曾在后世读过南明历史的郑珏,听着眼前的这些字眼,逐渐的跟自己的记忆呼应了起来,仅这些逃难的难民,家乡被杀同胞就达数百万之众
“大人,小的不想说什么,逃了一路了,俺们实在是不想躲了,只想求大人给点铁片,俺们就跟鞑,从这拼了!”郑珏此时心里一阵翻云覆雨,不是个滋味
“你们就在城外,我留任还有什么意义,连你们都保护不了,我郑某人建这座靖远城,又有什么意义!”
“大人,草民不是这个意思”农户们一个个的全都跪倒在了郑珏的眼前
“大人俺是济南府的人,崇祯十七年,鞑入关,俺爹俺娘就那么死在俺眼前,鞑不是人啊,连不满月的孩都不放过,俺恨,俺为什么要逃,多少次,俺梦见俺娘俺爹,虽然他们不说什么,但是俺恨俺不能给他们报仇啊”
七尺高的汉,跪倒在郑珏的面前,掩面痛苦,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面对亲人被异族凌辱,而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恨
“大人,前几天扬州来了亲戚,嫂和那还不到两岁岁的侄儿,都被鞑杀了,大哥一气之下进了张大人的水师听说也战死了,当年,我出外逃荒,我那还没出月的嫂把家里的最后半袋米给了我,这恩,我要是不报,我特么的就不是人!大人,我等要的不多,只要一杆长枪,或者刀,如果您实在是不给我们,我们就算是用锄头,用扁担,也跟鞑拼到底!”
郑珏被感动了,确实如果这样在不感动,郑珏就真跟这个农户说的一样,那就真特么的不是人了
郑珏叹了一口气说到“你们如果是不想进城,城里还有一些大营里换下来的装备,今晚上我派人给你送过来吧”
郑珏走后,农户们跪在地上,久久的没有站起来,几十个人抱头痛哭,这样的庄还有很多很多,在梧州到靖远的这一段土地上,有近百个庄,数千人听到郑珏将给他们装备跟鞑打一仗的消息之后,在村里跟几个同病相怜的“家人”抱头痛哭
此时靖远到梧州,无数人在哭泣,无数人在悲鸣,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在无能为力,他们不在选择逃避,愤怒的火焰涌上心头,这是对侵略者的仇恨,侵略者和叛国者这次,将在靖远城外,付出血的代价!
“二弟,这一次,咱们一定会赢,大明一定会赢的,是么?”朱由榔刚才在庄里沉默不语,因为他知道清军入关,跟皇家的失误,有着直接的关系,他不敢与那些“孤家寡人”的村民的眼睛对视,他怕了
“一定,此战若败我死也没脸去见彩儿!这样的事情,我不在允许他在大明发生!”郑珏见到了这些农户,就像看到了无辜的彩儿被清军残忍的杀害,彩儿那张带着血的脸,不断的在郑珏的脑海里浮现着
整个大明的恨,已经积攒到了爆发的边缘,民族的压制已经到了极限,大明像是被灌满了热油的高压锅,而满清,作为拧紧通气阀门的人,必将付出代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