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棠的情绪终于显现出来,她双手攥着小拳头,极力控制自己的音调,声音虽然压低了,林嘉瑜却听得出她是愠怒的,“你警告过我的,是我妄自菲薄,是我不自量力……”
“喂随棠,当时我就是逞一时之气,我瞎掰的啦。”
林嘉瑜觉得事情有点严重,皱眉啧了一声,“要我的话我就宁愿相信那孩不是萧钧默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会做这么不靠谱的事。那孩是在程孝正和傅恩希掰了之后傅恩希才怀上的,谁知道那是不是程孝正留给她的,你试着想一下,萧钧默那种人骄傲得要死,怎么可能吃回头草?还是程孝正嚼过的烂草根!”
随棠垂着眼帘,心口微微上下起伏。
不由自主又拿眼睛去看傅恩希,越看就越不是滋味,她问林嘉瑜,“你应该恨我才对,为什么现在又跟我说这些,我和他有矛盾你不是该高兴吗?”
林嘉瑜冷冷的笑,“我是恨你,你把我这辈唯一看上的男人都抢走了,我一年比一年老了,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下一个萧钧默。”
停顿片刻,她笑着倚在身后的罗马柱上,唇角的笑意颇为自嘲,“我啊,我人长得高,眼睛却没长那么高,井底之蛙似的,眼里就只看到萧钧默一个男人。你试过爱一个人爱得发疯吗?随棠,那种感觉一辈只有一次就够了……”
“林老师……”
“知道我多恨你吗?恨不得你死,试想过很多诅咒,却发现不管什么样的诅咒,即便哪天你真的死了,他萧钧默依然不会爱我。要爱,这三十年那么漫长的岁月里早就爱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她往随棠身后瞧了瞧,笑着小声说,“奶奶一直盯着这儿,估计是怕我欺负了你。”
随棠也往后看了一眼,果然,奶奶和萧萌坐在那个长沙发上,目不专睛的望着她和林嘉瑜。
“你肩上的那个是胎记么?”林嘉瑜注意到随棠肩膀上那个印记。
“可能是吧,我妈说我一出生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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