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最终开口,还是这一句,因为她知道,如果他有心要放自己走,那么自己便真的可以放心的走,至于以后是否能够再相遇,相遇之后又是什么样的情景,天知道呢。
苏牧微微一笑:“不需要了。”
这一刻,无论是惊慌,还是忧伤,都已经在雅绾儿的心头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愤怒。
“你就是个胆小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雅绾儿,第一次如此女儿态的骂一个男人,眼眶竟然有些水雾,不知是否烟雨太重,让她的心有些难以承受。
苏牧沒有任何的表示,雅绾儿气鼓鼓地便转过身去,刚刚要走,肩头却被温热的手掌按住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按住她肩头的那只手掌,此刻已经落地了,可这一次沒有。
苏牧松开手,走到她的面前,缓缓弯下腰來,油纸伞便随意地夹在脖颈上,而后低头,在她的裙摆上,打了个结。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在这一刻,他们并不是生死仇敌,而是真正在烟雨赏游的一对男女。
他缓缓站起來,朝雅绾儿笑,虽然她看不到。
“保重呵。”
说完这句,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撑起伞,率先走下了桥,向东。
她身轻颤,静静立在雨,油纸伞偏了,打湿了她的眼睛,打湿了她的脸。
她呆呆地走下桥,往西,她踩过每一个积水的水洼,虽然裙摆被打了结,但还是很快被溅湿。
“有甚么用…有甚么用。”她喃喃自语着,油纸伞已经正回來,遮挡住了雨,她的脸上却仍旧撒落点点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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