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某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如此应承着,那宗姓都司也不好再讥讽,一抬手,底下弟兄便要上前去绑了雅绾儿。
扈三娘也是孤高的性,当初被虏上梁山,已经让她对五花大绑产生了心理阴影,一声娇叱道:“我自己会走。”
那些个禁军连忙朝宗都司投來询问的目光,后者扫了苏牧一眼,大度地说道:“苏公的朋友,想來也不会让我等难做,绑了倒显得宗某欺负婆娘,咱权且回去复命吧。”
如此一说,他便朝苏牧点了点头,径直离开,禁军的汉也随着扈三娘起身而小心在一旁虎视眈眈着。
扈三娘走到苏牧的身边,已经顾不得假扮瞎眼的雅绾儿,目光如水地看着苏牧,直到后者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才挤出笑容來,跟着宗都司离开了宅。
苏牧在后头一路跟着,好在那宗都司还算个人物,囚车空着來,空着回,并沒有亏待扈三娘。
这队伍刚走,一辆马车便急匆匆停在了宅前头,陈继儒和蔡旻从车上下來,前者恶狠狠地瞪了苏牧一眼,厉色道:“你是个甚么样的状况难道你还不自知么。明知自身难保,又为何让我母亲跟着你担惊受怕,这样真的是对她好么。”
宗都司前脚刚走,陈继儒和蔡旻后脚就到了这里,只消用屁股想一想就知道,此事必定是这两人搞的鬼。
陈氏和陈妙音也赶到了门前來,见得陈继儒正指着苏牧的鼻骂,陈氏也是火大。
想当初陈公望溘然长辞,尸身足足停灵五日,仍旧等不到陈继儒回來,只能让苏牧主持着下葬,那时候陈继儒又在哪里。
江宁杭州水路通达,一路顺流南下,最多也只消一天两夜,陈继儒为何沒有第一时间赶回來。
还不是为了打理好官场上的手尾,为丁忧期满后的复职做打点么。
如此一对比,陈继儒此时倒是想起要当孝了,倒是骂起苏牧來了,陈氏又岂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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