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本想着回去找柴进等人打个商量的,但想了想也不急在这一时,便抱拳谢道:“如此甚好,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一番了。”
宗储见苏牧直爽不造作,心里欢喜,便交代手下兄弟保护好营房,别再让人进來打扰扈三娘,这才跟苏牧前往自己的营房。
童贯的那名亲卫是送苏牧來探望囚犯的,此间事了,他自然要回去复命,便拒绝了宗储的邀请。
宗储这个都司手底下倒是有三百多号人,规制大概是一个营,顶头上司就是指挥使,所以他也算是一号不小的低层军官,拥有着一个不小的私人营房。
私藏的黄酒有些浑浊,但胜在并不寡淡,宗储又取出油纸包着的酱牛肉、干硬的烧饼、一些晒干了的水煮花生和茴香豆,便与苏牧对酌起來。
其实这大军打了胜仗,大家都有赏赐,最直观的就是赏钱和米粮,但若说最需要功劳的,自然是那些高级军官。
大焱的臣想要爬上巅峰,那是极其困难的,武将虽然身份卑微,但同样不容易晋升,因为军籍本來就是贱籍。
所以苏牧的事情慢慢传开之后,底层军官们并沒刻意要封锁消息,不是因为他们不贪功,而是因为功劳夺下來也分不到他们的头上。
就像宗储这样的低层军官,他们的心里其实是有些佩服苏牧的。
有些人当兵是为了躲避债务或者仇家,有些人当兵是因为无依无靠,有些人当兵是无以为生,也有人当兵是承父业,林林总总,原因不尽相同。
可他们到底还是有些人,真心实意向往着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也正是这些人,才能够真正撑起大焱军队的脊梁。
而也正是这些人,才向往史上那些千古名将,要做那白起、卫青、霍去病。
对于这些人來说,苏牧几乎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于不倒,扶大厦于将倾,绝对是大英雄大丈夫所为,又岂能不佩服。
很显然,宗储也是其之一,否则他也不会答应苏牧,要替他看护“雅绾儿”。
酒过三巡,话題也就多了,宗储才发现,苏牧全然沒有那些迂腐书生的古板沉闷,甚至连江湖和军队里的黑话行话都了若指掌,是个真正有故事的人,心里更是觉着交对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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