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拿下杭州之后,往西北方向而上,则是独松关,湖州,宣州,再到润州。
独松关是依靠着杭州的要冲之地,与昱岭关一样,一北一南,距离杭州并不算太远。
可独松关已经被朝廷大军拿下,为了保护杭州后方无虞,眼下有重兵把守,方七佛哪怕绕后潜入,也不可能带大量的军队。
再者,独松关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想要绕后也极有难度,如此一來,方七佛的目标也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昱岭关。
从杭州出來,如果走昱岭关,需要攻取歙州,而后是方腊的老巢帮源洞,而后到青溪,然后才能打到睦州。
可如果走富阳县,只需要过一个乌龙岭,便能直捣黄龙,强攻睦州。
这也是童贯为何选择这条路线的原因之一。
可他却忽略了昱岭关的一个特殊地理位置,若沿着官道走,确实需要绕一个大圈,可如果不走官道,从崇山峻岭之潜行,那么昱岭关和歙州、帮源洞、青溪三地的直线距离,几乎是相差不多的。
也就是说,这三个地方同时发兵,在昱岭关会师,哪怕穿越了崇山峻岭,仍旧能够汇聚足够的兵力,拿下昱岭关。
若朝廷大军一无所知,快攻睦州,拿下了昱岭关的叛军精兵,面对空虚无人的杭州城,岂非一蹴而就了么。
想通了这些,苏牧也不再藏拙,更不理会这些人的小心思,当即开口建言道。
“宣帅,某虽不才,然窃以为方七佛不可能想不到乌龙岭的重要性,我大军一路走來风平浪静,实在有些吊诡,方七佛为人诡诈,怕是另有所图,宣帅不可不防...”
苏牧此言一出,童贯微眯着的双眸也是陡然一亮,这些天他也一直在考虑着这个事情。
方腊如今失了杭州,皇帝也做不成了,虽然想做最后一搏,但绝对无法心平气和地考虑全局,也就是说,如今他必定更加依赖方七佛的策略。
而方七佛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方腊叛军的核心首脑,绝对不可能自乱阵脚,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唯一的解释许是真如苏牧所料,此人必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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