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微微一愕,但马上就表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抱拳行礼之后,便越众而出,來到了童贯的马屁股后面,却是超过了刘延庆半个马身。
朱武和燕青也是心唏嘘,论起官场的门道,他们还真不如柴进,与刘延庆短短两句对话,竟然为苏牧挡下了麻烦不说,自己也入了童贯的法眼,有了这等心计,柴大官人说不得今后要纵横庙堂的。
当然了,他们也有些心灰意冷,这才刚刚打了胜仗,还未回到京城,只是一个小小的入城,便有了这等层次的勾心斗角,似他们这样的江湖汉,入了官场,岂非连骨头渣都给啃光了去。
苏牧对此自然一无所知,他带着扮成亲卫的陆青花,缓缓走來,而后看到了陈氏和陈妙音。
她们还未服阕,面带黑纱,陈妙音已经说出了大话,生怕苏牧认不出她來,会闹个大笑话,当下也不顾忌讳,将面纱掀了起來。
“苏牧哥哥。”
她一边招摇着手里的黑纱,一边娇声喊道,苏牧闻声看來,见得陈氏竟然带着女儿來迎接,慌忙夹马而來,滚鞍落马,朝陈氏行礼道:“孩儿拜见母亲。”
陈氏还在居丧期间,对女儿掀开面色的轻浮举动自然有些不乐意,但那些青楼姐儿们见得陈妙音那宜喜宜嗔的姿容,也是惊艳得紧,一些个贵妇才醒悟过來,原來这一老一少,竟然是陈公望的遗孀和女儿。
望着这些女人们惊艳和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陈氏也不再责怪女儿,一把将苏牧扶住,湿润着眼眶道:“平平安安回來就好…平平安安就好啊…”
见得老太太如此情真意切的关怀,苏牧难免想起远在江宁的自家父兄,这杭州变故近两年了,他是真的想念兄长苏瑜和父亲苏常宗了,当然了,还有那个傻乎乎的彩儿丫头。
与陈氏见了礼之后,苏牧又对陈妙音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多日不见,妹妹这性倒是沒变呢…”
“苏牧哥哥又取笑人家…”陈妙音被苏牧这么一说,却是羞赧地吐了吐雀舌,挽着母亲的手臂,靠在了母亲的身上。
这厢其乐融融,身后扮作亲兵的陆青花也不方便露面,正打算离开了队伍,直接回府邸去,却见得人群之响起一道愤愤不满的声音來。
“既是平叛英雄,何须藏头露尾,苏大才何不解了红巾,让我等瞻仰一下大英雄的绝世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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