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猎物走投无路之时,那绝望却又困兽犹斗的目光,最是动人。
可如今的燕青并沒有一星半点困兽的觉悟,他的气势睥睨众生,仿佛他不是那走投无路的猎物,她自己才是那头猎物。
当燕青嘿嘿冷笑,扣住手的暗器,面对楼下杀上來的诸多北地高手之时,苏牧同样在书房里紧蹙眉头。
上好的沉香青烟袅袅,却无法让人的心神安定下來,房间之沒有一丝风,苏瑜端坐在书桌的另一边,苏牧在揉着眉心,沉思着什么。
而赵宗昊则在房间里來回踱着步,赵如靖和赵瑄像一对失手打碎了镇国瓷瓶的小孩一般惊慌失措。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可这也太过分了。”
赵宗昊平素里谦谦温润,语不高声,笑不露齿,是个极有涵养的人,可此刻他却是一脚踢飞了前面的杌。
市舶司在他们的主持之下,又有苏瑜等熟悉江南势力的得力助手,眼下是搞得像模像样如火如荼,眼看着第一期的关税收入统共八十五万贯,就能够押解入京。
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在江南获得如此成绩,八十五万贯钱对于官家來说,都可以算是看得上眼的一笔大数目,足以让官家肯定他们在江南的工作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有人被行刺了。
苏牧很清楚郭正和世家豪族的做派和实力,所以他并沒有将有人想要刺杀三位王的消息告之他们,只是暗做足了保护措施。
然而让苏牧沒有想到的是,市舶司刚刚有点成绩,就出了大乱。
确实有人被行刺,但受刺杀的不是三位王之的任何一个,而是从外海登陆的蒙古王哈纳木。
这哈纳木出身蒙古皇族,血统高贵,然而蒙古部族与东北方的女真人相互争抢地盘之时,却被女真人以两千敌五千,将王给虏了过去。
蒙古部族也是凶蛮彪悍到了极点,即刻倾尽全国兵力去攻伐女真,女真人安全起见,就将蒙古王哈纳木从海上,送到了扶余三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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