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裴被叫了起來,刚來到客厅,便见得一脸怒容的苏瑜。
苏瑜冷冷地盯着赵裴,一言不发,后者一时半会儿也是摸不着头脑。
“亮之,夜色已深,如此急着过來,所为何事。莫不是渡口那边出了状况。”
赵裴不明所以地问着,未免走漏消息,干脆挥手遣散了伺候的人,自己动手给苏瑜煮茶。
“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苏瑜直截了当地质问起來,如果在自己人面前也需要遮遮掩掩拐弯抹角,这样的人生也太累了些。
赵裴微微一愕,但很快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來,他苦笑一声道:“原來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苏瑜冷笑一声道。
赵裴将双手放在小暖炉边上烤了烤,而后才语重心长地朝苏瑜解释道。
“因为我辈乃圣人门生,受教知礼,恭睦弟兄乃是人之根本,如果连家族宗亲都不帮,会被士林所唾弃,今后便再难入清流了...”
赵裴也沒有任何的隐瞒,但他的坦诚却让苏瑜更加的心痛。
在他看來,无论赵裴还是刘质,虽然都有着官场上的野心,但绝对是能够坚守原则的两个人,他们何时变得如此势利,为了不被士林人唾弃,为了今后能够再进入官清流,不惜以权谋私,为宗亲弟兄疏通关节,做这等假公济私的勾当。
“清流,呵,朝堂上那些个清流还少么,可他们都做过些什么。一个无所作为的清流,跟一个脚踏实地,为百姓谋求福祉的浊流,孰强孰弱,孰轻孰重,难道我们都看不清么。”
苏瑜一路上就满肚火,见得赵裴竟然跟他讲大道理,更是气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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