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琼州到临安府行在,最为顺畅的应该是水路,只不过途要经过流求,那里虽然距离大陆比琼州更远,可是常有海盗出没,所以李纲还是弃了船只,从雷州登陆。星夜赶奔临安府了。
相比于李纲的千里跋涉,吕好问的旅途就要短得多了,他时居桂州,距离临安府也不远,可是对于一个十五岁的老人来说,这段不远的行程也足以让他吃尽了苦头。但是给太当老师这件事太过重大,吕老爷就是爬也得爬到临安府去。
而张浚口所说的那位当世大儒范浚却没有急着赴命,一个是因为绍兴府与临安府相临。另一个原因是他刚刚娶了一房侍妾,正处于你侬我侬的温香世界里。以他的个性。本不屑于入仕为官的,只不过圣旨降临,当今皇上以先生称之,对于二十七岁的范浚来说,也是让他赚足了面的,更为重要的是。皇上给的工作是辅导太,这才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的根本原因。
而那位让赵天赐兴奋了又失望的李大家李清照,就居住在临安府胥家巷,年近四十有五,如果不是跟随赵构东奔西跑。脸上已有了沧桑之相,这位当世大词人应该还处于鼎盛的状态之。接到皇命,她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但是她还不能赴任,因为她的老公赵明诚病情恶化,还未到江宁任上就一命归西了。
她要守丧。
所以,闻听这个消息的赵天赐心对太师所存的那点儿唯一的期盼也没有了。
不过赵构终究是对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宠爱无边,见爱儿不悦,便下了一道夺情旨,准李清照带丧赴任,这样一来,四位太师终于有机会同聚一堂,共同“辅佐”太,这位未来的大宋皇帝了。
至于哪一天是良辰吉日,对于赵天赐来说,完全就是迷糊。当四位太师全部到齐之后,在知行殿里举行了盛大的拜师礼,赵天赐才第一次见到了这几位传说响当当的牛人。
首先当然是四位师傅给他这个三岁太行叩拜礼,他坐在上面,赵构居首位。这四个人一上来,让他顿时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地的感觉。
吕好问年龄最大,走路都有些不稳了,他真担心这个老头跪下去之后,还能不能起得来。
而李纲则不同,雄纠纠气昂昂地阔步而来,跪拜叩首做得有板有眼。不过很明显,这位高宗皇帝不太喜欢他,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飘到后面一身白衣的李清照身上。
赵天赐对这张脸极为熟悉,只不过没有他印象那样充满活力的样,不但眼角布满了细密的鱼尾纹,脸上都是难掩悲戚之色。她上前来拜了拜,说了句“民女夫君新丧,如有失仪之处,还请皇上见谅!”连头都没抬,便退到一边去了。
赵构当然不可能难为她。随后上前来的就是那位二十七岁的大儒范浚。此人年纪虽然不大,但是眉宇神色透着一股老成稳重之气,身挺拔,目不斜视,恭恭敬敬地叩拜之后,也没说什么废话,退到一旁等候。
赵构的废话可不能不说,因为他是皇上,还是太的老爹。
“各位爱卿,从今日起,这教导太的重任就落在你们肩上了,我大宋将来会有一位什么样的皇帝,全在你们今日之功,朕先行谢过了!”说完起身向四人鞠了一躬,那四人慌忙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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