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言此时念的是“一咒”。
所谓“一障目，不见泰山”，是障眼法最基本，最简单的咒术。
不过，就是如此简单的咒术，就已经是拗口至极，许多发音，根本就是人类任何语言都没有出现过的奇葩声音，听起来嘟嘟囔囔，并不清晰，或似蝉鸣，或似蛙啼，或是像老牛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反刍之声。
在异舌没有生长之前，张言一念“一咒”就咬舌头，根本念不下来，强行试了几次，最后舌头都抽筋了，这让他十分沮丧，心灰意冷。
事实上，张言并没有必要沮丧。
在玄学发达，修行之风最为盛行的魏晋时期，就是资质最好的术门弟，有名师指导，这入门的“一咒”也要念上三年，才有可能念诵下来。而且必须是童功，从牙牙学语之时就要练起。
张言已经到了十八岁，舌头早就已经定型，按照常理，根本不可能再进入术门，走上修行之路。
但是，张言却是天赋异禀，舌下的那枚小小的异舌似乎是天生为诵咒而生。
反复读了两遍，张言竟然是已经把“一咒”诵读了下来，读的时候，仿佛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没有阻塞停滞的感觉。
“真是奇怪！难道古画上记载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张言双目放光，如果《鬼谷真经》上面的咒法都是真的，那世上难道真的有凌波步虚，餐霞饮露，天地同寿的仙人？
张言晃晃脑袋，虽然他喜欢胡思乱想，但这件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完全无法想象。
与其去想那么虚无缥缈的成仙之道，还不如按照《鬼谷真经》的记载，尝试一些更有难度的技法。
他闭上嘴巴，牙关死死咬住，上面的大舌顶住上颚，只凭借下面的小舌鼓动，练习了三分钟，竟然是能只依靠小舌，将“一咒”念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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