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浴室,电话就响了,她飞奔过去接起电话,听到伟峰充满磁性的声音,紧张的要命。‘喂,你怎么不说话?’她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下午去系的梯形教室参加《西泠诗社》的诗歌讨论会。伟峰完全不指望计算数学专业的雨嘉能写诗或者喜欢诗,只是想有时间和她共处。
下午,伟峰在阶梯教室不远处等着她。只见她一袭两件套的洋装,白色的短褂,蓝白相间的格喇叭裙,短褂上有与裙相同面料勾勒出来的不规则的简单图案,可谓是你有我,我有你。赤脚上一双平底的白色皮凉鞋,直发披肩,胸前抱着一本大红封面的笔记本,好一个红,白,蓝三原色,正应了那句‘冷艳白莲,斜靠晚风,万种玲珑’。眼前的云淡风轻与球场上那个扎着马尾的英姿煞爽判若两人。
打量着伟峰天蓝色衬衣和白色牛仔裤,他们像穿了情侣装。雨嘉笑了:‘师兄,看来我们很有默契。’伟峰心有杂念,被她这样说,一下就不好意思起来。忙说:‘女生怎么可以长这么高?还好你没穿高跟鞋’伟峰觉得自己还需要再高一些才能配得上雨嘉。‘师兄你也可以穿高跟鞋呀’......‘喂,请照顾一下师兄的自尊心好不好?’没想到一语成谶,从此伟峰都只买后跟相对较高的鞋。
他与雨嘉并肩走进教室,顿时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大家都在打听跟伟峰一起来的是谁,因为诗社的同学大多是科各专业的,很少人认识雨嘉。
一对璧人,让男生羡慕,让女生嫉妒。
《西泠诗社》对全校开放,不定期的出版电脑打印出来的诗刊,也常常请一些包括诗人在内的新潮人物到学校演讲,比如当时流行的第三代后朦胧派诗人。
许多同学的诗都是模仿朦胧派诗人,他们用莽汉的姿态来审视学和诗歌,用极端的方式对现有的生活秩序进行讽刺,挖苦,摧毁,以使用粗俗的、口语化的语言为骄傲。这是雨嘉完全不能理解和接受的,在雨嘉看来,诗不仅是为了言志,不仅是为了伟大和光荣,也是为了“真”和“美”。
幸好伟峰的诗完全不是朦胧派,他的《忆江南》,雨嘉很是喜欢。伤感的情调,很配伟峰的冷峻,严肃。伟峰的声音忧郁而有磁性,很是令人陶醉。
《忆江南》
桃花逐水水更流,烟雨杏花伤。
晓风残雾云倚树,醉月梨花霜。
扶桑此去疑无路,把酒泪千行。
梦里不知身是客,酒甜桂花香。
从阶梯教室出来,已经是繁星满天,‘我喜欢你《忆江南》,淡淡的忧伤,工整,对仗,首尾照应,像倒桩的减字木兰辞。’’‘你也喜欢旧体诗?’‘喜欢,但不全懂。还好你不是朦胧派,不然我就真的不懂了’,她迫不及待的追问伟峰为何忆江南?‘我祖籍浙江,上海出生,十几岁才跟父母到北京’。‘师兄原来是江南才,小女这厢有礼了’。她模仿越剧的腔调,向他抱了抱拳。伟峰被她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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