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赌气不想吃的,但实在是很饿了,就把她留的饭菜吃了。那卷心菜还真是难吃,即便是很饿了,也还要勉强才能吃得下。“能把卷心菜炒的这么难吃,也挺不容易的。”他想。
他洗漱完了,坐在沙发上闷头看书,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早上竟然一大早就醒了,看着躺在*上的徐建芬,莫名的就烦恼了起来。准备起*后去问问老严有没有《世界日报》,得尽快的找到房搬出去。搬出去以后再跟她提出离婚。
他起*,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两片白面包,就去学校了。
他走后,徐建芬拿起他忘在沙发上的笔记本,上面的名字是RitaLin。她随手翻了翻,里面是非常漂亮的斜体英。再翻下去,有些地方有一些随手画的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女生的笔记本,虽然她并不知道Rita是否是个女生的名字。难道这个Rita是他以前的女朋友?他坚持要跟自己离婚,就是因为她吗?人家都说留学生在美国很难找到老婆,感情不好的来了美国以后,都能改善关系,选择相依为命。他们两个好像都没吵过架,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呢?自己除了稍微有点罗圈腿,个小了一点,皮肤有点黑以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化了妆以后,穿上高跟鞋,也还不难看,最主要的她还是个土生土长的上海姑娘。如果他不是因为有了别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绝情的要离开自己?
没过多久,刘逸帆就匆匆忙忙的又回来了,在沙发上找来找去,也不说找什么。
“你是在找这个吗?”她把笔记本递给他。
“你以后别动我的东西。”他有点恼火地对她说。
“谁要动你的东西?你自己掉在地上,我帮你捡起来的。”她随口撒了个谎,挽回了一点面。
刘逸帆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转身离去了。
她并没有怎么生气,他这样对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并不想跟他离婚,她知道只要跟他生个孩就可以把他拴住,她妈妈是这样跟她说的,她妈还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张纸。她决心不再跟他吵架,要好好对他,总有一天他会喜欢自己的。
接下来她学着打电话到餐馆找工作。每天化了妆等刘逸帆回来。刘逸帆总是弄到深更半夜才回来,然后在沙发上看书,睡着。跟她零交流,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
再接下来,她也懒得化妆了。自顾自地吃了晚饭早早睡觉。她断定他在外面有人了,但她决心在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之前,一定要忍耐,尽量跟他和平共处,以后再跟他算账,君报仇十年不晚。
这天邻居又买了《世界日报》,她用笔圈了几个广告,一个一个打过去。有一家是招包外卖小姐的,对方开口就问她是哪里人,她说上海人,结果对方说人已经找到了。莫非是因为她是上海人就不要她?太莫名其妙了。她再打过去,对方还是问她是哪里人,她谎称自己是杭州人,没想到对方说你明天来试工吧。当初念专的时候,自己的家世背景都不如其他的外地同学,但凭着自己是班上仅有的几个上海人之一,还是蛮骄傲的。上海人和杭州人本来就是天敌,只有上海人看不起杭州人,没想到到了美国,上海人竟然输给了杭州人,她好半天都没想通。但不管怎样,总算可以打工了。
第二天一早,她乘坐PathTrain来到纽约下城的一家餐馆。老板跟她说,原来包外卖的马来西亚小姐过两个星期就要去休产假了,让她跟着她好好学。因为她是新手,前面两个星期只能付给她一半的工资,等马来西亚小姐走了,就可以付她全薪了。
所谓的包外卖,就是根据客人的订单,将大厨炒好的菜打包,听起来是个很简单地活儿,其实不然。纽约下城的餐馆基本上都是做华尔街金融心的午餐生意的,订餐的都集在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这段时间。厨房三个炒锅同时工作,每一次要并行的包十个Order甚至更多,再加上哪种餐要送白饭,哪种餐要送汤,加送面干,签语饼等等。徐建芬觉得最难的还是她认不全那些所谓的美式餐,比如芥蓝鸡和芥蓝猪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加上马来西亚小姐跟她说话,每句话的结尾都会说:“知么?”让她觉得很烦。马来西亚小姐跟她说,不忙的时候一定要主动找活干,老板付你薪水不是让你闲着的。她在热着汤的工作台旁从早上十点站到下午三点,一双脚是站麻了又好,好了又麻。三点钟跟店里的员工一起吃了午餐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她虽然不是什么金枝玉,可也从来没有受过什么苦,这包外卖的活还真不是人干的,可眼下找不到其他的工作,也只能是先干着。
转眼两个星期就过去,她外卖也包的已经很熟练了,跟大厨,送外卖小弟也都认识了,也就不觉得像开始的时候那么苦。两个星期虽然只拿一半的工资,但折换成人民币是她在国内工资的好几倍,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觉得就这样干下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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