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琅讪讪摸了摸脸：“噢，那就好。”
顿了顿，宋琅轻声询问：“绫，你昨晚……是不是把奈梨当成什么人了？”
看得出，绫还是将奈梨当成朋友的，否则就不会在奈梨迟迟不归后，焦急地找上自己了。但是面对着奈梨时，她好像总是带上一丝迁怒的恨意？
后院一时沉默，夜风拂过枝与草丛，沙沙作响。
宋琅叹息一口气，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在奈梨的身上，我看到了那个人的影……”
“谁？”宋琅问。
“那个……”绫淡漠的面容上开始浮现出丝丝憎恨：“让我变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模样的男人。”
宋琅微微怔忪。
“怯懦，卑微，一厢情愿的痴情，真是让我觉得……厌恨。”绫闭上眼，轻轻说道：“不过还好，他已经死了。”
宋琅静静看她冷寂的面容，隐隐觉得，她所说的，并不是全部。
“真是可笑啊，在那之前，明明我连他的名字，他的长相都不知道。只因为多年前在路边无意的一次施舍，就被他牢牢记上了。后来，他一直在暗地里跟踪着我，却始终不敢露面。”绫语气讥嘲地说着。
“若是这样倒也罢了，至少我一辈都不会发现他的存在。可是，直到那一年冬天我病逝以后，他依照邪鬼之言，偷出了我的头颅，埋在自己的后院。”
见到绫闭紧了眼眸，似是憎恨似是痛苦的清魅面容，宋琅低垂下头，轻轻叹息：“后来呢？”
“呵，后来？”
绫睁开眼，清浅眸色沁出了凉薄与讥讽：“当我再次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变成了这种恶心至极的妖怪后，我真是，恨不得生啖其血肉。与其变成人面树，我更宁愿自己在那个大雪纷飞的下午，就已经彻底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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