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是可以理解兰维想解剖她的心情的,毕竟就连她第一眼看见阿穹时,出于研究者对未知事物的狂热,她的心里也曾有那么一划而过的想法,想要将他的身体好好研究清楚。当然,她的理智瞬间就将这种不显不露的狂热压了下去。只是此刻,那诡异的,神奇的,可爱的秘密就这样近距离展露在她眼前,宋琅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划过他腰身的那一线完美衔接——
几乎就在她的指尖触到他后腰的那一霎,阿穹身体一僵,搁在她手心处的尾巴尖瞬间绷得又紧又直。
那一线人身与蛇尾的衔接,是所有半蛇人的死**,若是在战斗被重重一击,几乎就会立刻失去意识。但是这种危险,不包括被人用指尖这样极轻极慢的搔刮而过……
宋琅的目光逡巡在人身蛇尾的衔接处,眼底浮起惊叹:“造物主的神奇,果然是人类的智慧永远难以企及的,这样均衡、完美的黄金分割,半兽人怎么会被认为是一种错误与玷污呢。”
宋琅的话音轻轻柔柔,阿穹却完全没有听进半分,他的全部心神,都不可避免地集在与她指尖相触的后腰处。那绷得极紧的尾巴尖端,也因为她柔软指尖的来回摩挲,不受控制地向上翘卷——这是半蛇人的一种特殊信号,意味着下一瞬就要发起致命的危险攻击,或者,是情动难抑时的交·配邀请。
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宋琅依然惊叹地用右手摩挲过那一线交接处,不过她也没有忘记她的顺尾大业,只是将他的尾巴尖搁在膝盖以上,左手像之前一样,一下一下轻抚到末端。
但是放在之前并无不妥的顺尾举动,此刻却让阿穹克制不住地轻颤起身体。由于身体特殊的构造与漫长的进化,为了应对危险,蛇人的尾巴尖端在发硬翘卷起时,对外界的刺激会变得异常敏感,而此时温暖手心的每一次抚落,带来的都是战栗不已。
阿穹紧紧咬着牙,心底更多的是惶恐。不,不能让她发现,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发现,让她讨厌自己。
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下唇,企图对抗那入骨的快感,他可以做到的,过往的他,曾对一切身体感官都有着绝佳的忍耐力,哪怕是在第一次发情期,被他的前主人喂了药丢到雌蛇堆里,他也都能忍下,何况现在还没到发情期……他脑迷糊想着,不让自己沦陷。
可是,忍耐的极致只会是爆发。
阿穹突然将尾巴一扭,从宋琅的手心里挣脱,顾不上看她的反应,他猛地一个摆尾,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蹿出,瞬间消失在宋琅的视野内。
身后,手还没有放下的宋琅微微一怔。
咦,难道他察觉了自己某些隐晦的、阴暗的小心思,所以就这样被讨厌了吗?
宋琅委屈的放下手,其实她就只是那么一想而已,又不会真的丧心病狂要去解剖他,真是呀,有必要逃得这么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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