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琅掂了掂手凭空取出的面包，走到咳嗽不止的神官面前，撕了一半，递给他说：“凡人呐，沐浴这无上荣光，感受吾神雄伟的力量与厨艺吧。”
神官咳得更厉害了。
这女人！如果黑暗神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伪信徒，说不定会被气死的吧？
神官确实饿了，他看着手的一半面包，低头咬了一口——淡淡的黑麦味，带着奶酪甜香，是下城区佣兵旅馆卖的面包……
他掀起眼，带着几分讶异，悄然看向她：如果不是凭空生出，而是她外出任务携带的口粮，大概不会多带吧？
那边，宋琅撕了一小块面包屑，放入口，慢慢咀嚼着。然后，她抬起左手，眨眼间，便又将剩下的面包放回不知哪里。
神官垂下眉眼，一下觉得口的面包味同嚼蜡……
此时，太阳已经往西边沉下，天幕的尽头，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迤逦的霞光，像是从岁月深寂处缓缓流淌而出。
在这样安静美好的景色里，神官心头似是被什么挠了一下，不由对她沉声唤道：“喂，女巫……”
“怎么了？”宋琅转头看他，等待下。
“可恶的女巫。”神官忽然认命般地闭了闭眼。算了，是她的话，即使背叛了信仰，灵魂被捆入地狱也无所谓了吧。
如果地狱里有这个女巫的话……
“女巫，我想和你说，昨晚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那一切最轻佻、最恶意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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