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天的休养,江伯淳终于神智清醒了过来,虽然他伤势还未痊愈,却可以下床走动,已不用人守护服侍了,但是江流水依然不放心,每次修炼完还是跑来照顾他,陪他说说话。
这一日,江流水修炼回来,却见江伯淳神色疲倦,一脸的哀伤之色,心下不由担心起来,弱弱问道:“大伯,今天这是怎么了?”
江伯淳沉吟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今天你三叔来了,和我说了很多事情,自然也包括桑山血祭之事。”
江流水身微震,凝目望着他,只见他神色渐渐凝重,声音低沉地说着。
“这件事你三叔不清楚,可我清楚的很,饕餮尸身就被镇封在桑山之下。水儿,你既然亲眼看到季风血祭传承,想必他已经得到饕餮的噬天魔功了吧?”
江流水眉头紧拧,脑袋一片慌乱,张大了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对他来说,身为玄尊后人,却承继了饕餮传承,这是件说不清的诡异事件,这件事若是让大伯知道了实情,他肯定会忧心忡忡,终日不得安宁。
江伯淳见他沉默不语,自然而然认为他是默认了,登时不由得叹了口气,脸上一片失望之色。
“饕餮尸身的镇封地只有历代宗主知晓,却不想这个季风竟然凭一己慧智,怀疑到桑山之地,识破万年之谜,他也是极了不起的。”
此时他口称赞着季风,称赞着这个昔日优秀的弟,可他的心却如芒针在刺,被刺得千疮百孔。
江流水感受着他的悲痛,抬头望着他憔悴凄迷的眼神,忍不住喊道:“大伯,其实季风他……”嘴边的话冲口而出,他几乎就要告诉江伯淳这件事实的真像,然而,话到这里,却被江伯淳嘶哑的声音生生打断。
“其实说来,都怪我识人不明,错看了他,否则他也不会有机会的!”
说完他凄凉一笑,阖上了双眸。江流水目光闪烁,看着他迟疑地张了张嘴巴,可最终他没有说出心的秘密,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直接转身走出了屋,在院里坐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离开,让大伯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其实他也需要静一静的,毕竟饕餮的传承,季风是很清楚地知道这回事的?
或许有一天,这件事就会从季风的口传遍乾坤,甚至比当下这件风云传闻还要传得猛烈可怕!到那一天,他该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因为那一天到来,他将会面对整个乾坤圣界,甚至包括他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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