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云一定怎么办,哥,我要跟微云见一面再走。”玉蕊恳求着他。
“好吧。”豫章看着妹妹一脸的坚持,只好答应,“她现在住在世勋家里。”
玉蕊看着哥哥,失声喊道:“她住在世勋家里?她怎么会住在世勋家里?她跟世勋,难道他们……”
“玉蕊。”豫章没有看妹妹失魂落魄的样,他看着窗外飘落的枯,满眼的伤感,“微云和世勋他们……玉蕊,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情是拦不住的。”
“她的哥哥和嫂刚被日本人炸死,她就……就找上了世勋,为什么不找我们呢,我们跟她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跟世勋什么时候竟这么亲了……”玉蕊忍不住落泪,她摇晃着豫章,“哥哥,你说话呀。”
“玉蕊,这样的事,我除了祝福,还能说什么。”豫章颓丧地说道。
“你不是喜欢微云吗,你喜欢她那么多年,却一直不肯说,现在呢,现在你眼睁睁看着微云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哥哥你不难过吗?”玉蕊有些失控的喊道,“现在该怎么办,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她不禁失声痛哭。
豫章看着妹妹痛苦的样,“玉蕊,哥哥跟你说过,他不适合你……”
玉蕊眼泪直流,“什么合适不合适,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我还要去看合适不合适吗?就算不合适,我可以不去看他,难道能不去想他吗?谁又能管得住自己的心。哥哥你还不是,你明知道微云一直把你当哥哥,可你还不是说喜欢就喜欢,就连她有了喜欢的人,你也一句怨言都没有,哥哥,你这是傻呀……我管它炸弹不炸弹,我管它日本人,我是不会离开南京的……”玉蕊哭着跑回了房间,“砰”地把门关上了。
看着妹妹跑开,豫章颓然跌在沙发上,玉蕊的话像无数只绣花针刺的他浑身痛痒难耐,他找不到伤口,也看不见血,甚至无法修复,只能承受这蚁蚀般的消磨。就像他对微云,是喜欢还是爱,他早已无法辨识,从没想过她会倚在别人的身旁巧笑倩然,而那个人还是他一见如故的知交,他想要剥离这份念想,却找不到它藏在何处,想要放任,却又总是决然地遏止。豫章痛苦地揉弄着自己的头发,他觉得头皮阵阵发冷,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他甚至连玉蕊都不如,她还可以嗔怒,哭喊,用一切她愿意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委屈,而他呢,却只能把这苦果生生咽下。
那天傍晚,日本人的飞机刚刚离去,整条街道销烟弥漫,他带着满身的尘土来到三条巷,却看见微云神情哀伤地坐在自己家房的废墟上,而世勋正站在她的身旁,抚着她的肩,就像温柔的丈夫正在抚慰心伤的妻,在这满城的荒凉里,他们的身影竟是如此的和谐。他的心猛地一抽,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永远失去了微云,他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样,呆呆地看着。
西天里,落日惨淡,云霞飞霾,暮色已四合。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这废墟般的城市里,在夜色的掩饰下放浪形骸。就是这样,他还是被世勋和微云赶上,街上微弱的灯光下,世勋从后面远远赶来,“豫章?真的是你,刚才微云说前面有个人很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世勋回头看了一眼正朝他们走来的微云。
“豫章,你怎么会在这里。”世勋借着街灯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错,发生了天大的事。”他有些赌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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