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抓住医生的手,哀求道:“医生,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家少爷吧。”
阿宽跪着爬了过来,“医生,救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少爷,我给你磕头了。”
医生疲惫的脸上满是悲戚,“你们不要这样,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只是,我手头的药都用完了,我有心无力。”
微云突然从二太太怀挣了出去,她发疯般挤出人群,冲到礼堂外面,大声喊着:“华小姐,华小姐,你在哪里?”金陵女大的校园里,走廊上,操场上,还有花坛边,图书馆到处都站满了人,她跌跌撞撞地挤到明妮魏特琳的办公室门前,猛地推了开门。正在和助手程瑞芳、陈斐然商量事情明妮魏特琳抬头看见满脸泪水的程微云站在门口,她和程瑞芳对视了一下问道:“你是?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程瑞芳也站了起来,她对魏特琳说道:“她是医学院二年级的程微云。”
“哦,程,你怎么了?”魏特琳看着她。
“华小姐,求你救救我的丈夫,他被日本人炸伤了,需要手术,可是……”
“程夫人,史德蔚医生在吗?请你帮我找找他,就说我需要他,请他来为这位年轻太太的丈夫医治。”魏特琳对着程瑞芳说道,程瑞芳点头出去了。魏特琳她拉着微云的手,“微云,不用担心了,有史德蔚医生在,你的丈夫一定会没事,微云,现在安全区内急缺护士,我需要你,你护理好你的丈夫,就来找我好吗?”
“好的。”微云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华小姐,我很愿意为华小姐效劳。”
“快去吧,你的丈夫在等你。”魏特琳提醒高兴的直落泪的微云。
就在他们和成千上万的难民在安全区惊魂未定时,日军的坦克已经开入了华门,厚重的履带碾过被炮火轰塌的古老城墙,压过年轻的守城战士的遗体,沾染着无数将士的鲜血,开到了南京城古老而荒凉的街道上。
世勋在史德蔚医生和那位戴着眼睛的年轻医生的帮助下,取出了体内的弹片,史德蔚用镊夹住尖利狭长的弹片,对微云说道:“这个弹片很可能已经伤到了你丈夫的内脏,我怀疑他已经有内出血,但是现在没有仪器,我无法判断……只能求上帝保佑他了。”
史德蔚摘下手套继续说道:“我会给他开一些止血药和消炎药,如果他发烧,就一定要想办法给他退烧,你是护士,知道伤口感染会有多危险,他失血过多,要给他补充营养,提高抵抗力……哦,天哪,如果有什么需要再找我,我要走了,我太忙了。”
“谢谢,谢谢你史德蔚医生。”仲坤和德叔感激地送走了史德蔚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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