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去，说了声：“娘，我回来了。”
然后回到自己的屋，提了桶水倒进面盆，把脑袋插|进去洗，又投了巾，然后脱了衣裳，拧干巾擦身。
崔氏走了进来。
她身穿蓝布斜襟褂，散腿裤，是这一带这个年纪的妇女惯常的打扮。只不过因为寡居，衣料便不甚讲究，但胜在干净。发梳平髻，只绾了根素银簪。
她的长相周正，皮肤白皙，少有皱纹，但神色严肃，一看就是守寡多年，有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清，尤其一双眼睛，看什么都是一副打量警惕之态。
此刻，崔氏就用这种眼神瞅着自己的儿，原本的慈爱都换作了严肃。
“又是从阮家回来？”
“嗯。”
狗剩再次投洗巾，然后发现仅是洗了两次，水就变黑了。
他皱了眉，准备倒掉。
“如今也不热了，你怎么每晚都洗个没完？”
“太脏，熏得玉儿妹妹头疼。”
他换了新水，擦了两下，发现崔氏没了动静，可人也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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