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忆柳从地上爬起来,裙脏了,凤冠也歪了,见璧儿挡在门口,立即跳脚大骂:“小贱人,竟敢挡你奶奶的路?还不给我让开!”
“是四爷交代的。咱们是四爷的人,自然要听四爷的话。你又是哪门的奶奶,敢进我们爷的屋?”
“我是你们金家的四奶奶,你眼睛瞎了?”
“呵,我倒没听说有自封为奶奶的,我只知道,只要没拜堂成亲,就算不得夫妻!”
……“《大盛律例》,《婚姻法》的最后一条……若男女双方没有行拜堂之礼,便不算礼成。金玦焱,我们本来就不是夫妻!”
金玦焱心头大痛,袖一挥,桌上一对龙凤花烛哗啦一下就滚到了地上。
再一扫,鎏金盘盛的什么花生,枣,桂圆,还有一对合卺交杯的青玉杯统统落地。
紧接着,金镶玉的如意、青瓷梅花的瓶、黑漆象牙雕芍药的插屏……乒乒乓,乓乓乓……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
金家四爷就是非同凡响,成一回亲,就把屋砸个乱七八糟。上回是新娘砸,这回是自己砸,真是……啧啧。
钟忆杨在外面蹦着高的要往里冲:“金老四,你太不像话了,你始乱终弃,你把我妹妹至于何地?你给我滚出来,咱们单挑!”
姨太太拍着大腿坐外面干嚎,跟死了人一般。
璧儿小腰一叉,往前一迈:“表公,话不能这么说吧?自始至终都是表姑娘一厢情愿,我们爷可什么都没答应。就说今天这亲事,也是姨太太自己做的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都不顾了,我们老爷还不知道呢,也不明白这是哪家的规矩!”
钟忆杨见面前忽然蹦出个明眸皓齿的俏丫头,顿时一愣,紧接着眼睛一眯。
“这是哪窜出来的小贱人,小浪蹄?金家还有没有家法了,就任由贱人在这胡诌?还不给我把她叉下去,乱棍打死!”姨太太在地上翻翻乱滚,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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