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看到暴土扬长人来人往,依旧不明所以,然而她很快眸底一缩,盯住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个很高,身形矫健,当是有一把好力气,但很显然不是干活的料,扛着根木头,速度比别人慢上许多,还有些歪斜,木头时不时的就要往地上掉。有人给他搭把手,他还不干,就那么倔强的往前运着。
唐老三叹气:“当时招工,也不知怎么就把人裹进来了,我竟然没认出来。啥活都抢着干,还干不明白。先是砌人工湖的边,结果也不知他怎么那么怕水,一见了就哆嗦,然后人就掉水里了,还得找人救他。让他走,他死活不干。李头见他个够高,身体够壮,就把他调这来了,至少离水远呐。可是你看,你看看……”
但凡活干得明白又有点领导气质的大多看不上那些笨手笨脚的,但是碍于阮玉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他也算卖力。唉,富家公,锦衣玉食的,哪受过这份罪?平时招个猫逗个狗溜溜鸟还成,这力气活……”摇头:“姑娘,我也不是说他不好,其实这一身娇贵,能干到这种程度,能坚持这么多天,已经不容易了,还尽挑大个的扛。说实话,换成我,怕是还不如他。可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干的,这万一手一滑,砸了,伤了……不好说啊。”
唐老三对金玦焱的感情跟别人一样,是矛盾的。
一面气金家不讲情义,一面又不知阮玉的心思。
只需动动脑,便会明白,像金玦焱这样的富家,还是金家唯一的嫡,能跑到这卖苦力为的是什么?
所以他一会嘲讽金玦焱看不用,一会又把话头往回拉,一会再说几句风凉话,虚虚实实的,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个什么意思了。
阮玉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只盯着那个人影,忽然冲进去,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站住。
金玦焱如有所感的回了头,待见了是她,虽然吃了一惊,但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而是更挺了腰,以非常英伟的气势将磨盘粗的木头扛到地方,往一堆木料上一放,还炫耀的用手拍了拍:“怎么样?都我是运过来的。”
他特意把自己扛来的木头堆在一处,每天看着这座小山的增长,只觉自己离着希望又近了一步。
阮玉只是看着他,看得他都有些心虚了:“呃,我知道我还有待加强,不过你得给我……”
阮玉突然抓住他的手,往外便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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