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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内,阮玉坐在床边,听身边人拿她打趣。
她表面安静,交握的两手却攥得死死的。
金玦焱刚刚离去,就在方才,俩人对坐床上,任人将金钱彩果抛洒在他们身上,恭祝他们“早生贵”,“多多福”。
东西打在身上有点疼,隔着盖头,她看到金玦焱冲她笑着,一任花生栗什么的从他头上蹦落,模样有些傻气,眼底却是满满的宠溺,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不是平日他看她的目光,那是一个丈夫瞅着妻的目光,有新婚的甜蜜,也有饱经世事的沧桑,有属于恋人的柔情,也有属于夫妻的深沉,有乍见的欣喜,也有相濡以沫共度此生的坚决,统一在他夜星般璀璨的眸里,酝酿。
然后他说要去应付客人,她下意识的扯住他的袖,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少喝点。”
只是如是似乎暗示着什么,阮玉当即红了脸,好在有盖头遮挡,别人不好发现。
但已经有人笑了。
金玦焱温柔的应了她,嘱咐她“等我”,便走了。
屋里挤得满满的人,声音亦是闹闹吵吵,可是阮玉觉得特别空,不过是少了一个人,怎么好像少了许多,许多……
这是她的家,是她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他一走开,她就惊慌失措,坐立不安,只能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浑身亦绷得紧紧的,才能克制自己不去找他?
她这是怎么了?
裴若眉在耳边跟她低低说话,她也听不见。有人说昨天把俊哥儿放在喜床上睡了一夜,保她一举生个大胖小,她也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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