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玦焱绷紧了脸,薄唇抿得如同直线。
钟忆柳在一旁安慰,衣褶间透出的香气熏得他一阵阵头晕,偏生还一个劲对他飞媚眼。金玦焱心烦,便别开脸去,想着实在不行就去前堂找金成举,把寿礼一上完事。
钟忆柳仿佛看不到他的不耐烦,只不断给卢氏拍胸抹背,又小声细细,软语温存:“姨母何必急于一时?表哥刚到,让他喘口气,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迟……”
明日?
金玦焱急了,阮玉还等着他回去呢。
卢氏却当即拍了板:“也好。老四,你先去歇着。福临院一直有人照料着,就等着你回来。你去瞅瞅,待到他们都去了点春堂我再使人去叫你……”
“娘……”
“怎么,娘的话你也敢违抗?这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呸,她算哪门的媳妇?野女人,扫把精……”
金玦焱已经往外走了,他可不想听卢氏往阮玉身上泼污水。
卢氏连忙叫人跟着,说是要是让金玦焱“走丢”了,他们谁也别想活命。
即便富贵如金家,也是不能随便伤了下人性命的,但打了卖了倒是随便,偏偏这几人都是家生,爹娘妻儿都在金家,所以那几个壮汉虽自知不是金玦焱的对手,但为了不遭逢骨肉分离,只能硬着头皮跟随,一路不断求金玦焱可怜可怜他们。
金玦焱遍寻金成举不见,又耐不住他们在耳边缠磨,一怒之下转去兰若院。
可是金玦淼也不在。
也是,这种日,金家的男怎会待在自己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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