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嫂踌躇片刻,终不好说什么,也要往外走。
“嫂别走啊,”宋嫂开口阻拦:“咱们都是女人,都是有儿女的,也只有你最懂我的心了。”
钱嫂立在门口,绞着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阮玉又看出来了,原来这事他们早就知道了,只单单瞒着她。
遥想当初,嫁妆被抄没,两户陪房无有所依。当然,也未必找不到下家,只是她不忍他们流落在外,便接到了庄里。
她从未把他们当做下人,这些日一直真心相待,可是他们竟想着算计她,是她太善良了,还是这个世道太险恶了,亦或者,自己始终就没有找到这个时空的生存法则?
她心冷笑,面上却看着亲切,好像对祝小莲的未来有多关心似的。
宋嫂见状自以为得计,话头不觉顺溜起来,自然而然的扯到阮玉身上去了。
“姑娘……”
福满多内部的人依旧习惯叫她姑娘,管金玦焱叫姑爷,也算证实了这场婚姻的形式乃是入赘。
“姑娘总是操劳庄,旁的事便是无法顾及仔细,而姑爷毕竟是个男人,粗心大意,也总有想不到的地方。我这丫头虽然粗手笨脚,但是田里的活做不来,我屋里的事倒是照应得清楚。姑娘身边也没有可心的人,若不嫌弃,就让小莲给你当丫头如何?我知道,早前姑娘身边有‘四大金刚’,小莲自是比不得,但是伺候个穿衣吃饭,洒扫沐浴的还做得来……”
怎么,这是要自荐枕席了?是不是伺候伺候着就要伺候到床上去了?夏至的影响不小啊,你们倒也真的不乏前仆后继的精神!
钱嫂杵在门口,既不好帮腔,又不好阻拦,憋得脸都紫了,只恨不能房顶掉下个东西把她砸晕过去。
阮洵冷着脸,但他不好开口,于是借喝茶的工夫将桌敲得当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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