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便使了狱卒带她去寻金玦焱。
监牢很阴暗,很潮湿,即便盛夏,亦透着一股霉味,因为温度高,还有混沌的气息。耳边时时充斥着人的呻|吟与叹息,仿佛阿鼻地狱。
若是平日,这种环境,阮玉定会掉头便跑,再吐上几次方能一出胸闷气,可是今天,一切对她而言都形同虚设。她的脚步很稳,丝毫不像家里出了大事前来探监的人。她的表情也很坚定,眼底不见一丝泪水,更没有悲戚之色,看得狱卒暗自称奇。
终于,他们行到了一个拐角处。
狱卒往前努了努嘴:“最里面那间。”
阮玉谢了,又塞给他点碎银。
狱卒颠了颠,满脸是笑:“一刻钟。”
阮玉直待他离开,才向前走去。
最里面的牢房里坐着一个人,靠着墙根,栏杆的暗影跟一些辨不出的印记遍布在他身上,依稀可见正是那天他出门穿的深蓝湖绸袍服。
她还记得五天前的那个早上,天刚蒙蒙亮,他就俯在她耳边吻了一下:“我走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阮玉深吸了口气,把眼底的潮湿压下去。
蹲下身,抓住铁栏,轻轻的唤了一声:“金玦焱……”
不知是不是监牢太过压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里面的人看起来似在闭目休息,听闻动静,倏地睁开眼,即便身处暗处,阮玉依然可见那双眼闪闪发亮。
“小玉,”金玦焱急忙往这边挪来:“小玉,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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