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他还能说什么?
他再笨,也知阮玉定是觉察到了他的心意,以这种法迫他退步。
他不想退。
此刻,若是他表白?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
此刻,他若再不说,他可能就再也没有,再也没有……
可是他看着阮玉冒血的指尖,牙越咬越紧,突然抢过阮玉手的小刀,往自己指上一划。
鲜血汩汩而出,正如他心里似乎注定不该有的情愫,或流淌,或掩埋,终于渐渐消没了踪迹。
他就这样盯着不断涌动的血,看着它们落在衣衫,落进泥土,晕染开一朵又一朵的深色小花。
阮玉心头一跳,立即唤了声:“大哥!”
狗剩抬头,勉强冲她笑了笑,然后同她一样,将指尖血滴在盛了水的碗。
两道红色汇合,蜿蜒,试探的,待头与头碰到了一起,终于义无反顾的融合了。
阮玉听到他的齿关咯咯作响,心里不好受,想要安慰,又不知该说什么:“大哥,其实我……”
“妹!”狗剩突然冲她一笑,虽然笑的很难看:“很小的时候,我就希望能有个妹妹,当时瞧着邻居家兄弟姐妹成群,我羡慕极了。本以为这辈就老哥儿一个,不想一把年纪了,倒得了个妹……”
阮玉看着他微红的眼角,眼睛也不禁湿润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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