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个身份暴露初初从金家逃出的夜晚,他迷迷糊糊的颠簸在马背上,自始至终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直到一个人拉住他的马缰。
他认识这个人,是他的师傅,他的一身本事,都是师傅教他的。
他自记事以来认识的第三个人,就是师傅。
师傅陪了他二十年,在他成亲的头半个月离开了。
当时他想,若不是阮玉非要嫁给他,师傅也不能离开,于是对阮玉的怨恨又多了一重。
然而此际方知,原来师傅也不是普通人,是圣宗,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身边的一等侍卫,是为了保护他而存在的。若他可安然度过此生,他们都跟着功成身退,而若他想重振前明,他们一力相随。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这些年里的怪异。
他一直以为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关键时刻的贵人相助,原来都是……
别的且不论,单说他为金家挽回损失的那次。
他怎么就那么顺风顺水,要人有人要时机有时机?
骗乘的船就要开了,他还离得八百丈远,眼睁睁的看着船往河心而去。可是风平浪静的,装着那么几个人的船却忽然一阵摇晃,竟然翻了。
骗一通狗刨爬到岸边,正正趴在他脚下。
他当时还在诧异,狗刨的速度怎么那么惊人,简直飞一样。
还有在刑部大堂的会审,他就想着怎么会有那么多正义之士出来帮他,他的手铐脚镣怎么一下就崩断了,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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