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不知他是怎样克服了这一巨大的心理障碍,与尹金隔水相望。
尹金派人打马上前,大声喊话:“你忘了当初的约定吗?你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吗?”
朱骁对答:“约定我依然遵守,如今我就以乱臣贼的身份来要你这个前明皇的命!”
“你就不怕天下人对你嗤之以鼻,叛之逆之?”
“胜者王,败者寇。若我得胜,史书自由我来执笔。堂堂开国之君,又岂愿做倚仗大树好乘凉的宵小鼠辈?”
“朱骁,你背恩弃义,就算不千刀万剐,必承受生离死别之痛!”
听到这,阮玉仿佛看见朱骁星眸一眯,两道利剑般的浓眉缓缓竖起,然后……
然后就听说尹金一方甫一交战便溃不成军,真真的尸横遍野。尹金不知所踪,有的说是跟兵士交换了衣裳,趁乱而逃,有的则说……
阮玉默叹,京城四美又少了一人。
眼前又不由展现初遇尹金的情景……
一身白袍,举止温雅,神色和煦,浑身气度高贵而不凌厉,风流俊逸而不张扬。一颦一笑,皆收放自如,一行一动,皆张弛有度,就彷如明月,可观可叹又可亲。
曲水流觞上,他向自己举杯,遥遥一笑,眉宇带着他这种儒雅之人所不该有的促狭。
群魔乱舞间,他手持玉笛,翩翩然的跟自己合奏一曲《荷塘月色》。
直到现在,她依然能够感受到自己当初的惊喜与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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