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丝记忆浮现,那是他幼时的画面。
幼时的无情痴呆,他是一个乡下少年,大家都叫他二愣,面对少女时会紧张得画不出口,满脸通红,面对责罚时他无力争辩只得忍气吞声,面对嘲讽时他只得默默接受。
他天资愚钝,反应迟钝,一起的师弟师兄练剑如日天,而他却寸步难进,一招简单的剑招别人只需一时半会,他却需要一年半载。
许多人看不起他,就连剑门长老都下达了逐徒令,让他回老家去。
他唯有默默收拾包裹,踏上回家旅途,前来送行的人很多,但大家不是来送他的,是来最后一次笑他的。
他无奈,他无数次恨自己,但他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习武之路走上尽头时,脑海已经勾画出另一片生活景象时,一只小手拉住了他。
那只小手有点胖嘟嘟,婴儿肥,但细腻光滑洁白,那是比他小三岁的小师妹。
可以说整个剑门只有这个小师妹没有嘲笑过自己,开始他以为是人家根本不值得来嘲笑他,毕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一致认为对方是没时间精力来嘲笑他。
然而他错了,小师妹拉住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为何走,你的天资是剑门无人能及的。”
一句简单简介的话确实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山门处砸开了锅,剑门门徒长老都表情古怪,大家想笑,但又笑不出来,想笑的是这个二愣怎么可能是天才,笑不出来的是,这话是从剑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口说出的。
他露出无奈的笑容,以为这个小师妹是心地善良的,从来没嘲笑过他,看来这回是补上了。
他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身后是无边的孤寂。
此时剑门门徒和长老都爆发出了笑声,他们心里想到,百年天才就是百年天才,连嘲笑人都这么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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