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草亦步亦趋地跟随着身前的杜仲,行走在通往吉芬城旧校区传送阵的小径上。
他们没有任何交谈。
落后对方一个身位的夏枯草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道身影——基于昨夜的遭遇,他很难不对所谓贵族泛起恶感,所以他无法如对待另两位院长一般看待这位身负王族血脉也许更为尊贵的副院长。虽然保留有起码的尊敬,但自打将那身份与眼前之人重合的那一刻起,他便从未移开过审视、疑虑甚至带有几分警惕色彩的目光。
于是单就走路,他便看见了许多东西——
行走之际的杜仲双手自然地负于身后,两袖如云垂落,神情严肃方正,仪姿标准的无可挑剔。
他的步极重,不见上身如何动势,但一步之下,却隐有尘屑飞扬。
正因为走的极重,所以他走的极稳。
他走的时候没有半分龙行虎步的气势,却将脚踏实地四字落到了极处,行走之的他便像一座会动的大山,走的低调厚重,走的沉稳大气。
他所走的每一步路,都像是用心在走,用心的体会着脚下的大地,所以他所走出的每一步路,其的间隔与步距便完全相等。
夏枯草沉默的看着对方,有些感慨的想着这所天下近一的封印师学院果然不同凡响,即使是所见三位院长看着最为普通正常的他,即使只是行走,也有着如此不同凡响的威势。
杜仲极有古风,这里的古不是这块大陆的古,而是穿越之前那处世界的古。
所以夏枯草极不愿意将这样的人归类到白矾与柏仁那般卑劣的贵族行列之。
但他偏偏就是王族。
夏枯草再一次有些遗憾的想到。
……
“神圣戒律法典国内并没有姓柏的蓝血贵族,所以那位柏仁应该只是普通荣耀贵族出身的教廷骑士,没有代表教廷的资格,所以如果对方逼迫过甚,你不用太过客气。”杜仲的话语有些突兀的响起于夏枯草耳侧,沉浸于思绪的他猛一抬头,这才发现通往旧校区的传送阵已近在眼前,赶忙停下脚步,收敛起心神仔细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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