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砡没有。
连他那几乎完美的眉都没皱上一丝,面对如此挑衅,他没有开口,只是移开了目光,平静的站在原地,仿佛是在向场间的众人表明,他知道对方言语下的轻蔑与嘲讽,但这种打击太过无趣幼稚,于是他不想反驳。
但他不想反驳,并不代表当真便没人反驳。
通俗的说,现在就到了狗腿们跳出,为主人张目的时刻——
所以柏仁便站了出来,很是嫌恶的看了一眼身前的夏枯草,极为了当的开口:“言之无趣,该杀。”
“原以为还需费些功夫找些别的借口才能杀你。”
“却没想到,这个借口会来的如此轻易,如此快速。”
“你应该知道,杀了白家的人,便等于欠他们一条命。所以,你需要还。”
夏枯草看着这个如昨夜一般在大庭广众之下依然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嫌恶乃至杀意的教廷骑士,用仿佛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了对方十秒钟,旋即移开目光,连话都懒得搭上一句。
既然为主的是白砡,自然该由他和我谈,你自降身份跳了出来,我却为何要理你?
飞翔于天的苍鹰不会在扑闪翅膀的蝴蝶面前流露骄傲,名山大川不会刻意低头俯视脚下的山丘溪流,因为在它们看来,既然原本便不是一个层次里的存在,那便没必要露出多余的情绪,所以白砡只说了一句话后便不再理会挑衅的夏枯草,所以夏枯草同样只是看了柏仁一眼,在似模似样的同样表达了不屑理会的心境后,便不再理他。
柏仁沉下脸,手上青筋一闪而现,他下意识的便想拔剑,只是手都摸到了腰际才想起这里是学院,而腰间的长剑早在入院之初便被值勤学生毫不讲理的取走,那现在的他又能从哪里找出另一柄长剑将对方就地斩杀?
而且眼下再也没有哪个白痴跳出来让这个链接继续下去,所以柏仁只得涨红着脸站在原地,感受着被人无视所带来的这最为极致的轻蔑与羞辱。
如果这份沉默当真持续下去,那么被逼到墙角的柏仁说不定即使手无剑也会扑上前来打一场极为难看的肉搏,但夏枯草显然不想成为被人观看的角斗士,何况他也并不打算陪着眼前的这位神比拼耐心,因为他很老实的认识到光是比拼耐心恐怕自己并不占优,因为这位神很可能没事就在家端着架扮作玉雕,所以在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后,他便准备发飙,准备出言探一探这位神装腔作势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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