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医生,三零号房间的已经清理完毕,这是从病人床垫下找到的,好像是写的日记、回忆录之类的东西。”
年轻可爱的小护士把三本厚厚的笔记本放到谭华的办公桌上,抬头望向那俊俏的面孔,却看到那令无数少女心生爱慕的面孔上挂满了阴郁的愁云,死死盯着桌上的笔记本发呆,不禁心生怜惜,关切地问道:“谭医生,你没事吧?”
谭华回过神,淡淡地对着护士说道:“谢谢,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护士心有不悦,幽幽地撇了那冷峻的男人一眼,不情愿地走出办公室,并轻轻掩上房门。
良久,谭华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的暗涌,缓缓拿起桌面上的笔记本。破旧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回忆录三个大字,字虽有些潦草,却能识的出。
这三本笔记本是谢稣的最后遗物了,自从发生之前的事故后,谭华一直深陷在自责,他时常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他的异样,多给他一些关注,或许有可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右手托着第一本笔记本,谭华用微颤的左手掀开第一页:
跟大多数的八零后一样,我是一个三无人员,没有钱,没有房,没有女朋友,被人们称之为垮掉的一代。自从被这些穿着白衣服的人,抓进这白色空间里,我就连最后的自由也失去了。
在这个拼爹的年代,我不能像筒他们一样找一份本分的工作干一辈,因为就算我干两辈,在这个城市里也买不到一套四十平的房,同样会得不到她父亲的认可,没有她的日我真不知如何面对。我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我只是在钢筋水泥的森林流荡,孤赏着这座城市的风景,感伤着只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童年时的凄惨遭遇犹然清晰,曾经被拐进过盗窃团伙,以别人遗弃的食物为生,被流氓群殴以为娱乐,险些致死,也曾经为下一顿的饱饭苦恼不堪......经历了那么多,我依旧活着,像一只卑贱的蟑螂一样顽强的活着,穿梭在人们鞋底纹的空隙间,寻觅自己的生活空间。
但是,我不会向那些苦难低头,绝不会让那些想看我笑话,甚至想让我去死的人得逞。你们想让我去跳河?吃安眠药?我现在要坚定的告诉你们,那是不可能的,放弃那些幼稚的想法吧!我会用蟑螂的顽强,维持我做人的尊严和生命。
————谢稣日期:2015年4月14号地点:A市第一精神病院[就爱,92,9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