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的夜晚依旧清冷,银行门口,谢稣躺在旧报纸上,卷缩着身,盖着乞丐遗留下的破油布,却依然冻得发抖。于是,他又书包里拿出几件衣服盖到自己身上。
黑夜的谢稣,时常会想,那个乞丐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如果他活着,会不会抢回自己的地盘,又或者永远都回不来了。
但十年后,他终于明白了,乞丐消失后,他就替代了乞丐的位置。而终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出现,来替代他的位置!
次日,东方露出了鱼肚尾,谢稣伸着懒腰起床了,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意愿,但大寒之日,凌晨是一天最寒冷的时刻,身体如果不运动的话,他很可能会被活活冻死。当然,他也有起不来的时候,而每当这时,上早班的银行职员便像负责的闹钟一般用拳脚提醒他起床时间到了。
吉康商贸城的南门,销售饼干的摊位前,一个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消瘦的少年在捡食着柜台上残留饼干残渣。谢稣暗自庆幸,幸好今天起得早,否则自己的早餐又要被那个可恶的老板清理到垃圾桶里。
吃完早餐,觉得喉咙有些冒烟,谢稣便来到商贸城斜对面的人民商场,在二楼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仰头狂饮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在楼道长椅上补觉。
到了午时,商场的空调突然出现故障,维修员拿着工具箱匆匆从少年身边走过。阴暗的楼道,谢稣被冻得四肢发抖,无奈之下,只好跑到广场前,躺在烈日下暖身。
光阴流逝,少年的乱发越来越长,衣服上的油渍越来越多,身体也愈加消瘦。
一日午,躺在商场楼道的长椅上,谢稣心暗恼:“那可恶的老板竟然又把我的早餐给清理掉了。”
捂着饥肠辘辘的小腹,谢稣决定出去捡些食物充饥。
可刚坐起身,谢稣突然头昏脑胀,天旋地转,浑身酸痛不已,实在生不出走路的气力。没办法,他只好又**着重新躺下。
“孩,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啦?”
一位质彬彬的老人听到**声,便走到一身狼藉的少年身前,把手放抚在其额头上,发现很烫,明显是发烧了。
“孩,你家在那里啊?爷爷带你回家吧?”老人怜惜地问道。
“我没有家,呃……呃.......有家,但离这儿很远。”睁开惺忪的双眼,谢稣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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