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还得大半个时辰呢。早起那趟船刚回来,那撑船的也得歇会儿才能走下一趟。姑娘先洗把脸,灶上温的饭刚好入口,我去给你盛过来。”
我匆匆的洗漱了一下,那边儿张李氏已经在堂屋摆好了碗筷喊我去吃。
熬得稠糊糊的苞米粥配上小咸菜,最是好吃不过,我端起碗美美的喝了一大口,然后眯起眼睛细细的品着。
张李氏坐在我对面用勺细细的磨着碗里的米糊糊,道:“贞姑才刚生完,身虚得很,怕是晚两天才能下奶,家里这点儿精米得我留着给小妞妞吃,姑娘只能将就一下,和我老婆一起吃苞米了。”
“没事儿没事儿,有苞米就很不错了呢!”
想当初,我可是连苞米粥都吃不饱呢!
我边感慨边继续往嘴里填饭。
待一碗粥见了底儿,才发现碗底下还埋着两个荷包蛋。
唔,张李氏大概是把贞姑坐月吃的鸡蛋都给我了吧!
老太太真好!我边想边欢喜的咬了一大口。
吃饱喝足,我摸着溜圆的肚去隔间看张李氏给那女婴喂吃的。
才过了一晚上,那女婴看起来仍是皱巴巴的,连眼睛都不会睁,却知道撮着嘴吮张李氏的手指头。张李氏待她吮了两下后,把盛着稀米糊糊的木勺凑到她嘴边,那女婴便砸着嘴把糊糊给咽了。
我好奇的盯着张李氏手里的木勺——那勺只有我拇指的指甲盖儿般大小,勺柄瞧上去也比普通的勺短上许多,看起来煞是稚趣。
张李氏见我盯着看,便笑着说:“这是专给奶娃娃用的勺,孩刚生下来,当娘的没奶水,就得先垫补点米糊糊过活。可小娃娃嘴巴小,大人用的勺吃不进,就只能用这种专门打磨的小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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