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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摊贩们没再早早的出来摆摊,大多数嬉闹的小孩也被家长留在家里,生怕一出门就会把自家儿女冻坏。唯有破旧房屋下那一大一小两个人,他们没有鞋,只得把身体蜷缩拢靠在一起,相互取暖。
“乞丐爷爷,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纵然身被冻得发麻,可夜语还是微笑着。她伸出冻红的小手看着老乞丐从一个小盒里拿出来的绿色枝,好奇的问道。那盒保护得很好,外面像是用金做的,顶端还有颗硕大的宝石,而却只是小小一片,看上去枯黄干裂,仿佛用力一碰就会碎了。夜语不明白老乞丐干嘛要用这么好的盒去装这片破,还不如把盒卖掉两个人去买馒头吃。
“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这盒若是和这比起来,那价值可就真的不值一提了。本来这是我老叫打算救命用的,现在这情形,只怕是永远都用不上了。看你饿的那样,吃它解解馋罢。”见老叫小心翼翼的托起那片树,虽然夜语不明白这一片吃了又什么用,根本没办法填饱肚,却还是在老乞丐期待的眼神下将含入口,慢慢吞了下去。
与想象不同的是,这倒是不难吃,反而有种淡淡香香的清甜。夜语自小便流离失所,她没吃过,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的味道,只能在心里说着好吃。直到嘴里最后的一点点味道消散,夜语舔舔嘴巴,一脸渴望的看着老乞丐,却被对方用手拍了脑袋。“莫要贪心,我寻遍一生也就只抢得了这片,珑迷草,世间难寻啊。”
听到老乞丐这么说,夜语歪了歪脑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那却是让她生平第一次尝到甜是什么滋味。此时此刻,身体忽冷忽热,蚀骨的疼痛在皮肉和骨骼之间乱冲乱撞。熟悉的香甜气息扑来,夜语下意识的张开嘴,便觉一阵温暖的热流顺着上方而来。虽然是属于药的苦涩,却夹杂着难以忽略的甜。
这世上若还有谁能给自己如吃到果蜜饯那般的甜蜜感,也就只有傅白芷了。
“柳谷主,她怎么样了?”把空了的药碗放在桌上,傅白芷用手帕擦了擦嘴,焦急的问道。夜语因为昏迷而无法自行喝药,无奈之下,傅白芷只能用嘴来喂药给她。这会发现柳静沫没有回答她,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看穿那般,盯得她格外不自在。
“我本以为傅姑娘是迂腐之人,没想到,是我想错了。”柳静沫看了眼傅白芷嘴角边残留的药剂,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夜语,轻笑道。
“晚辈不懂柳谷主的意思,我现在只关心我师妹的情况,还请谷主您别卖关。”
“她只是失血过多而已,并无甚大碍。手腕的伤口虽深,但用过我的药膏,决计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那她身上的毒…”听柳静沫这么说,傅白芷并没有放松下来,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夜语之所以会一下就被那老妖婆克制住,分明是一开始便被毒针所伤,那伤口就在脖上。
“原来你并不知道她的特殊体质,她的身体对毒有种抗性,一般的毒根本伤不了她。现在她身体忽冷忽热只是在排除其余的毒素,休息几日就无碍了,只不过这几日会难捱些。”
“怎么个难捱法,柳谷主可有办法让她舒服些?”听柳静沫说难捱,傅白芷心里不是滋味。忽冷忽热只是一方面,雨夜连昏迷都皱着眉头,只怕其余地方也很难受吧。
“舒服的法倒是有,不过我倒是无法实践。她今晚的身会时冷时热,你作为她的师姐,定要时刻在她身边。如果她身上热得厉害你就用这瓶清酿擦拭她的身,冷了抱住她便可。”
“好,我记下了,那她的身何时才能恢复到可以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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