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镖头有请,想必是陈镖头有所透露。帅受过镖局的好处,而且本也打算要用镖局监管南路粮道,于是欣然答道:“好,你稍坐片刻,我洗漱一番。”
赵鲟点头哈腰地答道:“不急,大人慢慢来,小的候着。”
帅本已经回身,听他这样说又转回来:“赵鲟,咱们是兄弟,一起坐过车,一起吃过饭。我还记得,我深夜回镖局,你还特意给我留了饭菜。我现在虽然是主薄,但我还是帅。”
哑叔侧目,如此一个弱书生,能说出这般豪气干云的话来,富贵不**,贫贱不移,当真可敬!自己没有救错人。哑叔之所以见到帅之后,又来找他帮忙,主要还是因为在土地庙给他敷过药。一饭之恩还以性命,本就是帅占了便宜,只是哑叔没想到,他小看了帅的风骨。
赵鲟险些感激涕零,哽咽道:“相公说得是,是我赵鲟枉负了情义。相公这番话,赵鲟此生至死不忘!”
帅一笑,关了门。洗漱后出来,看了哑叔一眼,有点儿拿不准应该是个什么态度,想了想问道:“哑叔,我要去趟镖局,你……去吗?”
哑叔点头。他当然要去,若说昨夜还是出于信守承诺,不得不跟着帅,而今天则是真正想看看帅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帅出门时,跟值守的衙差说道:“兄弟,我去趟镖局,要是大人起身了寻我,你回一声。”
衙差抱拳道:“是,主薄大人。不过府台大人不会寻主薄大人的。”
帅愣了一下,而衙差却自觉失言,目光有些躲闪。帅心疑惑,但看衙差的样,似乎是某种不便明言的事,想必跟姑娘有关,所以帅也不再问,招呼着赵鲟向镖局赶去。
一路上哑叔观察帅,按说已经当了主薄,就算没银雇车,让府衙出辆马车还是可以的,为什么要步行?而赵鲟却知道帅的想法,因为帅说过,书生体弱,多走走路是好的。
到了镖局,赵鲟引着帅到了客厅外,请帅和哑叔进去,而他自己却留在了门外。这是帅第一次见到总镖头,一位花甲老者,脸型略方,须发花白,虽然上了年纪,但依然健硕。见帅走进来,总镖头站了起来,抱拳道:“主薄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则个。”
帅拱手还礼,答道:“不敢,晚生曾受总镖头接济,一直感念于心,只是无缘当面拜谢,今日总算有了机缘。多谢总镖头扶危济难,晚生拜谢了。”
总镖头哈哈一笑:“主薄大人客气了,江湖救急,本也份所应当,两位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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