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看着衙差,不说话,脸上似笑非笑。衙差被他看得发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倒是哑叔走上两步,抬手向门口一指。衙差多少会些把式,这两天就瞅着这位来头不善,当下作了个揖,掉头就出去了。
赵得富万没想到,这位新任主薄,据说穷得叮当乱响的大人,竟然给他吃了闭门羹。惊诧之余不禁怒火烧!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有了赵得富这件事,帅又抻了一天。这一天里,帅做了三件事,一是跟哑叔商量,让哑叔露一手,而且真诚地表示只是为了做戏,没有看轻哑叔的意思。二是让衙差去街面上散布,就说新任主薄是个愣头青,连赵员外的面都不给。三是到贮玉馆定了上房,又找曲问兰借了桃儿。
转过天掌灯时分,钱孙李三位粮商手持拜帖到了贮玉馆。来到上房,看到帅坐在主位,穿的还是那件旧长袍,身后站着一位让人望之生寒的年汉,说保镖不像保镖,说随从不是随从,怎么看怎么像江湖闯荡的独行大盗。
而身侧却是姿色不输任何一名红倌儿的桃儿,一身翠绿,缀着红花,手里捧着酒壶,看样是专门服侍这位大人的。
单是这两个人,就让三位富贾心里打鼓。那位独行大盗不说,这桃儿是曲问兰的贴身丫头,今天能站在这儿服侍大人,说明大人不仅仅是手里有权,而且还有智有才,否则也不会让万两白银都不动容的曲问兰垂青。
三人相继拜见了主薄大人,序齿坐了。帅说道:“桃儿,人齐了,开席吧。”
桃儿应声唤道:“外面的听着,我家相公说了,开席。”
三位商贾又是连惊两惊。一惊是主薄大人居然没请赵员外,二惊是桃儿居然口称‘我家相公’!难道可着青川府都看不上眼的曲问兰,竟让这个穷小成了入幕之宾?
什么话都没说,一进门连惊三次。三位富贾彼此都瞧了一眼,这顿饭,可不好吃。
桃儿给帅倒酒,说得却是:“相公少饮,仔细着身。”
欢场劝酒的常见,如此体贴的少有。三位富贾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不免重新审视这位身形单薄的大人。
“我给三位敬酒。”
帅说着话,桃儿已倒了三怀,哑叔上前屈指连弹,三杯酒分毫不差地落在三人面前,半滴都没洒出来。又是一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