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从里屋出来时,大夫早跑没影儿了。桃儿把大夫的话转述了一遍,帅说道:“我去找。”
桃儿连忙拦他:“相公!更深露重,城门也关了,你如何去得?况且,即便要去,也得回了府台大人才是。”
帅心急如焚,丫鬟挑帘唤道:“大人,大小姐有话说。”
帅赶紧又进里屋,桃儿跟了进去,对屋里的丫鬟说道:“出去吧,我在这里照应。”
帅坐到床边,端木凝蕊缓缓说道:“哥哥不必焦心,人各有命,哑叔带我来此,不是为了寻亲,就是为了找医仙,然而……不越山方圆百里,高逾万丈,林荫雾重,飞鸟不越,要想找一两个人,岂是容易的……前次与刺客对战,多使了力气,损了元气,才压不住毒性。哥哥不要为我犯险,只要哑叔及时回来,定能救我还魂,我以后日日勤勉,修习内功,不让哥哥为我劳神就是。”
帅眼含泪,默默点头。桃儿强颜欢笑道:“凝蕊说得是,过了这一关,以后定要日日勤勉。相公,快回去歇吧,我来照看凝蕊。相公,别怪桃儿多嘴,你是家主,你若乱了心神,桃儿也就没了主张。空耗气血,与事无补呀!”
帅郑重点头,握了握端木凝蕊的小手,起身回房。
这一夜,帅惊醒数次,每每在梦看到凝蕊呕出黑血,气绝身亡!但每一次惊醒,都没有看到桃儿,便知道凝蕊还在。
转过天到了府衙,帅向宋大人回禀:“大人,舍妹生了怪病,晚生想告假,往燕回县寻找医仙。”
宋大人看着帅,沉吟半晌。先是有人要杀他,随即就是家有人生了怪病,难道他真是煞星下凡吗?此人留在身边,会不会方到自己?
宋大人说道:“玄德,医仙只是一个传说,是否真有其人,尚未可知。况且不越山方圆百里,高逾万丈,天寒地冻,你如何寻找?你若有个闪失,你一府上下如何自处?问兰又向谁倚靠?莫要意气用事,本府替你出面,邀请名医,待来年春暖花开,若令妹依然不见好转,你再去不迟。”
帅也知道这话有理,只是心郁结难开。却听门外有人说道:“禀告府台大人,贮玉馆曲姑娘派人来,请主薄过去。”
帅一怔,昨天还谆谆教诲,今天就想了?宋大人说道:“先去问问何事,本府替你下帖,请顾先生去为令妹诊脉。”
帅谢了宋大人,出来奔贮玉馆而去,路上收拾心情,免得问兰追问起来,不说又不是,说了白叫她跟着劳心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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