俅能采药归来,俅燕回忙接了药筐,放在一旁,冲了茶,淘了手巾递与俅能。待俅能坐下后,俅燕回忙着把采来的草药分类捡出。
俅能喝了一碗茶后,歇了一刻,起身拿了药臼就要进房,俅燕回叫住他:“父亲,前几日青川府主薄来访,带来一个女童,身剧毒。女儿已经为她诊治了。”
俅能点头道:“好,知道了。”
说完又去捡药,俅燕回走到身边劝道:“父亲,十八年了,自父亲捡到燕回那日起,便为了燕回日夜劳神,不要再执着了。大人访到门前,该是上天给父亲的一次机缘,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父亲惊世之才,当借此时机展与世人。”
俅能面无表情,一边捡着药一边说道:“为父连你脸上这块胎记都去不掉,哪还有脸去给人治病?”
“父亲……”俅燕回叹息,片刻后换上笑容道:“十八年来,日渐消褪,足见父亲医术精湛,眼见大疫将至,父亲难道空怀一身本领,却不为百姓解难吗?”
“解什么难?”俅能头也不抬:“谁人信我?”
俅燕回答道:“大人会信。女儿用宫回针法治了那女童,听大人言下,有招募之意。”
俅能哼了一声,不屑道:“一个书生懂得什么,宫回针又算得什么,莫再吵我。”
俅燕回微微蹙眉,说道:“父亲,女儿查不清毒性,不敢下药,还需父亲医治。”
这句话倒是让俅能手上缓了一缓,想了一下又开始捡药,边捡边说道:“管它什么毒性,既然没有见血封喉,便在俞门刺血,日放三钱,将毒性随血导出,再辅以清补之材内助五脏便是。你去治吧,为父还要制药,没有空闲。”
俅燕回一愣,这种治法,倒还真是不能由父亲下手,毕竟是个女童,既便不讳医,可也要有个分寸才是。当下点头道:“女儿记下了。父亲,但有一样,大人怕不能久留此处,若命女儿随往府城,不知如何应答?”
俅能答道:“爱治便治,不治便走,无须应答。况且他若真是大人,也不会命你一个姑娘家随行的。”
俅燕回无奈摇头……
帅在驿馆等了两日,不见俅燕回来,眼见药已吃完,便打算带着端木凝蕊再次登门。刚有这个念头,门外便有人通报,说俅姑娘到了。帅连忙开门迎接,见俅燕回从廊上走来,面色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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