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忙下了马,分开众人,惊见俅燕回倒在地下,面巾被扯落,额头眼角嘴唇处皆有血迹,几名医者护着她,尚有一名少壮难民上前踢了俅燕回一脚。
帅立时血往上涌,上去一脚将那难民踢倒,因这一脚踢在下腹,那名难民放声惨叫,惊得四下众人连连后退,不敢作声。
那少壮难民本还想还手,但帅出手极快,几记重拳已打得他口鼻流血,旁边冲上来一名妇人,口大喊‘莫打我儿’,作势便要与帅撕扯,却被帅一脚踹翻,转头又盯着那少壮者拳来脚往。
顾桐连连劝阻:“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莫再打了,可打死他了!”
俅燕回撑起身叫道:“大人……相公……相公!”
帅这才罢手,一脸狰狞,目光扫视周围,众人连忙低着头散开。
帅将俅燕回扶起,待欲替她系上面巾,她却躲了一下,自己将面巾系起。帅问道:“出了什么事?”
俅燕回垂头不语,顾桐说道:“一夜之间,死了二十几口,难民都说俅姑娘是给牲畜治病的,不该来害人,要撵她走。俅姑娘辩解两句,便有那浑人上来打人,是我等围护不周,望大人恕罪。”
帅怒不可遏,拉住俅燕回臂弯:“咱们走。”
俅燕回拂手来褪,帅厉声道:“走!”
几名医者忙各自退开,俅燕回低声说道:“相公息怒,听燕回一言。这些人因丧亲之痛,一时激愤,情有可原。若我一走了之,反倒作实了讹传,毁我名声是小,此疫再难大治。若燕回能治得此疫,来日无须分辨,自可正名。相公方才已替燕回出了气,你男儿胸襟,天地之宽,莫再迁怒一众难民了。”
帅松了手,向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我家小妹凝蕊,身染恶疾,一众医者皆有心无力,唯有俅姑娘将其治好。或许你们以为俅姑娘施术不巡常理,但医家有道,一法医百病,一病百方医!若你们有证据指认是俅姑娘治死了人,这便同我说,我必禀告府台大人,还你们公道!若无证据,便是欺她是个女!再敢聚众闹事,我能容你们,王法却不容你们!”
有几个难民窃窃私语,被帅瞧见,用手一指道:“说什么?大声讲出来!”
一个难民慌乱地站了起来,说道:“大人,我们在说……”
那人犹豫,帅厉声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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