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点头:“叫十个人,背上药筐,跟我上山采药。”
军兵愣了,早说呀,这事儿不用问将军,知会一声校尉就行了,这一巴掌挨得忒冤了!
俅燕回一直掩着嘴在笑,他知道帅是故意的。程作打从住到这里,就整日介花天酒地,晚上不睡,早晨不起。帅这是有意折腾他一回,只是冤了那守门的军兵。
带了人,备足了水粮,一行人出府城,向不越山而去。快马加鞭,于日落前进入燕回县境内。两月过去,水已然是退了,余大人受命,带军兵也将死难者的遗体清理了。如今的燕回县,空余一片劫后废墟。
寻到自家的瓦舍,看到只留一面残墙,俅燕回心感伤,坐在马上,目光呆滞。
帅吩咐道:“在此宿营,明早进山。”
随后下了马,走到近前将俅燕回扶下马来。俅燕回走到残墙边,伸手触着墙面,眼见了泪光。帅跟在身侧,轻声说道:“燕回,莫要伤神,我会好生照看你的。”
俅燕回含泪点头,哽咽无语。
宿了一夜,转过天起来,将马匹栓在山脚下,一行人徒步入山。俅燕回挖了一些样本分给十名军兵,嘱咐他们各自分头去采,采满一筐后即下山,不必互相寻找,只在山下会集。
分散后,俅燕回惦着一味稀有药材,引着帅向更高处爬去。帅不识药材,只做背药的随从,搭手的绳纤。忙到午后,采了一筐半,两人席地而坐,吃了些干粮。俅燕回觉得时辰不早,便向山下走。
突来一片雨云,大雨毫无征兆地瓢泼而下。两人卸下药筐,躲在树盖之下。虽然帅知道下雨不能躲在树底下,但看着豆大的雨点,却也不太情愿站在雨里。况且山树木连荫,想站不到树底下,倒有些困难。
初时俅燕回还有说有笑,过不了一刻钟,身上湿透,便已是冻得嘴唇发青,浑身颤抖。
帅与她相处多日,多少知道些医理,这夏日突淋大雨,若是急发了伤寒,那可是要命的!
帅抱住她,双手在她身上**起来。俅燕回惊道:“相公做什么!”
“给你暖身,怕你急发了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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