俅燕回见他窘态,便以书遮面,眉眼带笑。帅放下茶碗,过来便要抱起她,俅燕回忙奋力挣扎道:“相公!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妾还心疼,莫要缠我,好生歇上几日,回了元气。城事务繁巨,相公当为大事操劳!”
帅讪讪放手,坐回桌边,停了片刻后问道:“娘,为何在锦杏房,我半分也把持不住?”
俅燕回垂了目光,微一迟疑,笑道:“许是相公久不入房,想得紧了。相公不必在意,身强体壮,偶有随性之举,也属寻常。”
帅见她迟疑之色,知道她没说实话,想起锦杏房的香气,便说道:“锦杏房有一股香气,极是好闻,令人心神摇曳,不知是什么。”
俅燕回笑道:“女儿家的房,哪会没有香气?妾这房里,也熏着香呢,相公没闻到吗?”
帅知道她是不会说了,燕回心慈,纵是知道缘由,本着家和事兴的念想,也断不会口舌他人。于是转了话题:“娘,为夫这几日寻思,该张贴榜,招贤纳士。最主要的,是要寻矿,采铁采煤,以备战防之需。”
俅燕回微笑应道:“该当如此,相公去做便是了。”
帅习惯性点头,起身踱了两步,说道:“齐阳本有铁矿与煤矿,但好像都在富户手,按说煤铁应为专营,不知这齐阳是何道理。况且再若寻矿,怕是要出辖摄之境,即使寻到,开采运输,分兵驻守,消耗甚巨……”
俅燕回放下药典,看着他说道:“相公,妾知相公心怀仁慈,不愿与民相争。妾有一言,权做备考。矿如草药,天生地养,非哪一人所有。如今齐阳境内之资,皆为朝廷分派,相公既然夺了齐阳,就地取资也无可厚非。相公不如与民分采,或令其供给,若他们不从,便也不是心里向着相公,那便也没了情分。”
帅面露喜色,他本也是这样想,仅是因无人可议。与将军说,程作等人必然是带兵便去。如今俅燕回也如此说,帅心里便有了底。笑着抱起她说道:“娘贤德,令为夫如何不爱。”
俅燕回板了脸:“方说了你,又来缠我,我可要恼了!”
“由不得你。”帅笑着将她置入床里,丫鬟再次退了出去。
转过天,帅来至府衙,会魏知同于厅房,说道:“魏大人,我虽占了齐阳,但兵甲之资却短缺,不知齐阳可有矿产?”
魏知同这些日也在思量这件事,齐阳驻兵两千,主公囤粮屯田,似有再征乡勇之意。兵甲之资是为首要,然主公一直未提矿产之事,魏知同也不便开口。如今主公问起,当下拱手道:“回主公,齐阳辖内倒有煤铁两矿,是城富户在开采。”
帅微一皱眉,说道:“煤铁不该是专营吗?怎会是城富户开采?”
魏知同笑道:“主公有所不知,竺南的煤铁,除去东南荒蛮之地,便是延着昆山与洪水。齐阳这里的矿脉不大,朝廷不愿分兵驻守,因此命本地开采。”
帅点头,略想了想,又说道:“我欲张贴榜,招贤纳士,魏大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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