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张苍白的脸几乎贴到她脸上,黑洞洞的眼睛无神地看着她——薛先生瞬间位移到了她跟前,她下意识去推他,眼看着自己的胳膊穿过薛先生的身,可他还是一动不动,没有瞳孔的眼睛幽怨地看着她。
林涓喜转惧为恼:“李公是让你来干什么的?再这么神出鬼没,我下次见了公,给他告状,有你好看!”
薛先生听她提起李邺,果然安生了,退后几步,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她:“主人给你的解药。”
林涓喜犹豫片刻,颤抖着手接过了白瓷瓶。
幸而薛先生不再促狭了,静静地看着她服完药,拿过瓷瓶,倏然蒸发了。
林涓喜回想着,又觉得好笑,这个薛先生未免孩气,好生调皮,但貌似也没有恶意。听倾泓说的,这孩是司刑的,专门打人板。
到第二个月,薛先生来了,林涓喜已经不再害怕了。往后的五个月,两人渐渐熟了,因为年纪相差不大,有时会多说一两句话。其实林涓喜是想套出些信息,让自己生存地更长久一些。她知道了他是个早逝的孩,李邺给了灵力,使他不致魂飞魄散,勤勉修炼,已经有较强的法力。
有次林涓喜服了药,薛先生带着思索的表情说:“林姑娘,为什么有人说每个月见一次我,像大姨妈?”
林涓喜差点儿将解药呛入气管,她咳了下,道:“这个问题……”其实真得很像哎,但怎么向这个纯洁的孩讲如此难以启齿的问题呢?她灵机一动,说:“这个问题,我给你说不清,你回去问李公,他博闻强识,肯定知道。”
薛先生点了点头:“嗯,好。”
林涓喜促狭地想象那个情景,心念一转,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不如打探打探,李邺那变态都给谁吃了噬心丹,便笑着说:“薛先生,谁这么说你的?”
薛先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禁忌,眼睛睁得圆圆,捂住了嘴,半晌,说:“我什么都不能说。”
然后他脸色一变,单纯的面孔满是狰狞:“你想知道什么,要不要我给主人说,让他告诉你?”
林涓喜吓了一跳,一笑说:“我好奇随口问问,瞧你,风声鹤唳了。”
可是自从那天以后,就再没见过薛先生,下个月的十五号,林涓喜等了一晚上,看着满天繁星消失,东方泛白,就是没有等来那个孩。
林涓喜想着,不会是李邺嫌孩问的问题劲爆,把他禁足了吧?她有些后悔,不该误导孩招惹那个魔头。
但更多地是为自己担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担心很快演变成了焦灼,她心砰砰狂跳,手脚冰冷,是啊,过去半年了,李邺也没有派给她任务,终于发觉她这个棋无用,而且她又知道些□□,准备杀她了吗?如果她死了,许嫣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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