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到了一件事,笑笑说:“二舅,我看外公还是挺器重你的,把最重要的东西都交代给你了。”
刘花程嘴角翘起,一脸掩不住的得意,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林涓喜心里叹气,可惜家里其他人根本不会信她的话,更不会费神调查,李邺那里更别想,否则借吴师傅这个线索,说不定能牵出外公的踪迹,或者,自己那诡异梦境的原因。
熬到了月,终于高考了。林涓喜考上了一所高职学校,学她向往的护士专业。
然后就是清闲的大学生活。
今年三月因为噬心丹的事和李邺不欢而散后,就再没见过李府一系列人,刘河生失踪一案毫无进展,徐志强家一系列麻烦也没有结果。刘花程多方打探,只晓得吴师傅和王老汉是普通农民,实在没什么不寻常之处。
那个美妙而诡异的梦境依然时不时地骚扰她一次,男孩还是看不清容貌,只知道他在弹吉他,也许他的曲调总在变幻,也许没有,但总是可以将人灵魂浮起,久而久之,林涓喜明白了,音乐的动人之处往往不在曲谱,不在音色,而在于弹奏者与听者的心。
吉他和不明相貌的男孩在她的心偷偷占有了一席之地,以至于有一天,路过家乐器店,像雨滴投向大地一样,她倏然被挂在门口的一把金棕色吉他吸引了全部感官,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乐器店老板的儿,名叫沈熙,总是带着灰蓝色美瞳,染了满头金发的青年,在音乐学院读大二,考虑到未来就业选择了音乐教育专业,却对吉他深深钟情,并且答应每个礼拜在店里等林涓喜,给她教授弹奏,直到学会为止。
林涓喜自小就喜欢音乐,歌曲听几遍就会唱,嗓音也是清越不俗,学起吉他来又格外勤奋,过不多久就会弹奏一些简单的歌曲了。
有一天,她把吉他带去了许嫣然病房,给她弹奏了披头士的《heyjude》,连小护士都闻声来了。
这倒是件好事,心情烦闷的时候,可以靠这根细弦聊以解忧。
日仿佛还如十一岁前一样宁静平和,林涓喜用厚重的石板压制住地缝冒出的诡魅橙色香雾,努力让自己过得正常些,有时回想高的奇遇,真像一场遥远的梦,伴着青涩年华隐去在老旧的照片里。
可她知道,她始终是风浪里的一孤舟,于浪头的间隙偷得浮生半日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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