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毫不磨蹭地走下去,林涓喜跟上。
石阶十分陡峭,和地面最少呈五十度夹角,且每一级都极高,差不多到林涓喜膝盖;石阶多处有破损,许多地方几乎无处下脚,林涓喜本来就神思恍惚,精神不济,那两个守卫根本不顾及她,走得飞快,她扶着石墙,小心而努力的紧跟着,几次差点儿踩空。
走了十几分钟,林涓喜身上被冷汗浸透,脚步虚浮,接近崩溃,终于遥遥看到前方的石墙,该是到了,她松了口气。
很快走近,待看清楚,林涓喜不由失望极了,这是个拐角。
拐过弯儿,眼前,又是无尽的陡峭石阶。
林涓喜体力严重透支,眼前冒起金星,还得勉力跟着,脚步几乎不听使唤,只是机械挪动。
突然,她脚下一个踩空,下意识扶住石壁,手掌在粗粝的石壁上擦过,一阵火辣辣的痛,一个趔趄,耳边好似有黑冷的风呼啸而过,幸好扶住了。
那两个守卫冷漠地俯瞰着她,一个说:“你能力也太差了,难怪会被处死。”
林涓喜一怔,突然就笑了声:是啊,自己都是要被处死的人了,还担心摔死吗?
她咬紧牙关,扶着石壁站起来,掌心的血顺着手臂缓缓淌下,好像蚂蚁啃噬一般,又痒又疼,衣服几处被摔破,身上,也没有一处不是钻心的疼。
她迎着两个侍卫的目光,无力地摆摆手,说:“快走吧!”
她确实想快些了结。
心里彻底灰冷,脚步反而灵活了些,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一处木门前。
林涓喜此刻站在石阶尽头的目的地——一方不大的空地,顶上四周都用石头砌成,木门很小,血迹斑斑,新的盖着旧的,彰显着这里是和上面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它以残忍为乐,门两边悬着黑乎乎的油灯,灯火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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