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继续说,用他那低沉动听的声音,仿佛蛊惑一般:“你会拥有一切,我保证,不过,等你掌握了纪家、可以随心所欲、生杀予夺的时候,别忘了在下那点小小的心愿。残石,我只要它,怎么样?”
刘逸宸眼前,李邺艳丽的脸,仿佛带着魔鬼般邪恶而强大的力量,近在咫尺,功成名就也近在咫尺。
刘逸宸眼神色很复杂,他仔细想了想,慎重地说:“残石对我来说一不值,我更不用去遵循一个恶贯满盈的毒枭——他的临终遗言,纪氏家族的东西,除了那份家业,你都可以拿走——所以,李公——”
刘逸宸伸出手,李邺也伸手过来,两只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林涓喜听完了李邺的叙述,只觉得心里阵阵发寒,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眼睛,目光锐利,带着种扭曲的痛苦神色说:“既然你和刘逸宸是一伙、这些都是你们设计好的,那你应该早就知道纪无臣给我戴窃听器的事了,是不是?”
李邺淡淡地说:“刘公那天来找我,说了窃听器的事。我俩不会让你做那种牺牲的,就使了个小伎俩,我把窃听器放在一个下属身上,弄了个假象,你的那个电表,里面什么都没有。”
林涓喜一怔,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高兴?感动?悲凉?好像是,又不全是。
过了半晌,她说:“你……你看起来那么像,我哥也是……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李邺叹道:“在这个世界上,不要对自己的眼睛过分相信。我们根本不能确定纪无臣在哪儿放了监视器,或者,哪个人是奸细,必须做到天衣无缝,任何一个看似细微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后来输得一败涂地。”
林涓喜摇了摇头:“我幸运吗?不在你们的算计范围内,可是,我竟然一点也不高兴,这世界上,还存在信任吗?”
李邺饶是千伶万俐,此刻也是说不出话来,他不言不语地望着林涓喜,眼是掩不住的悲悯。
林涓喜垂下头,凝看着青玉地板上自己朦胧的影,只觉得万分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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