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看林涓喜的眼神,温柔地都要化开:“我给你梳头吧?”
“好。”她将皮筋递给他。
他接过皮筋,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小的羊角梳,她侧过身,借着煌煌灯火和清清月光,他为她细细梳理。
夜幕和水色连成一片,灯火和星光缀在一起,簇拥着高华辉煌的明月,月色正好。李邺很专注,四下喧嚣,可林涓喜耳只余他衣袖的窸窣声,她又闻到他身上那独有的昂贵木质般的香味儿,似乎是从袖逸出的,“馨香盈怀袖”,她心神有些恍惚,突然想起书上的一句话:绾发结情终白首——不由低下头,李邺丝毫没有觉察,继续细致梳头,她的秀发很柔软,缠绕在他的指尖,仿若柔情似水。
他的食指和掌心虽然有薄茧,武将一样的手,却灵巧得很,将她乌发分成两半,梳成两个麻花辫。辫梢没有绑皮筋,而是返回去掖进辫里,再垂下来。林涓喜扭脖瞧着,很惊喜,这样看来既干净清爽,又别致新颖。
李邺将另一边头发也编好,对称的麻花辫垂在肩头,林涓喜抚着辫笑道:“可惜我头发太短。”
李邺一揪她辫:“这么短短的很可爱,像垂髫小儿。”
“咱们什么时候去龙宫?”
李邺看一眼头顶月亮,说:“快点半了,残墨也该到了。”
林涓喜奇道:“你光看看月亮就知道时间了?”
李邺仰脸,明月之辉洒在他清绝的眉目间:“月亮和太阳比钟表还准时,就是现在能看懂的人不多了。”
正说着,林涓喜手机响了,是残墨,她告诉了地方,李邺和林涓喜就起身过去了。
三人刚上了残墨的路虎,李邺就从怀里掏出个橘色瓶,倒出橘色小药丸,递给林涓喜,她明白这是晕车药,上次在michael的车上,他就给她吃这种药,清凉的橘味儿,含在嘴里不甜,有香气。
残墨净往偏僻处开,外面已然灯火渐稀,又开了十来分钟,终于漆黑一片了,月亮和星星隐去,只剩前方车灯打出的一小片昏暗光带,好像正往地狱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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