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最合适的位置,刘逸宸勒住马缰,避水神驹疾奔着,突然受令要停,前蹄抬起,半个身都立了起来,他紧握僵绳,夹紧马腹,差点儿摔下来。
他俯身马鬃上,眼睛往前瞅,突然就是一愣。
隔着暗红而腥味刺鼻的海水,全是死尸,全是断肢残臂,更多的是倒下的人,惨叫连连的人,垂死的人,不甘的人,惨呼声几乎刺破耳膜,有的将士顺着山岩往上走,企图寻找到敌人攻击的死角,但是没用,他们很快被从崖顶滚落的石头砸脑袋,脑浆四溅开来,在水弥散,仿佛白色的迷雾,还有人被砸或者射穿的位置不是要害,一步一步艰难往山上爬,但是山崖陡峭,遇上坠物,猛然受力,脚下不稳,滚下山去,滚入那巨型的绞肉机,消失不见。
他们本来可以游水,但是,头顶的箭簇更密集。
刘逸宸定了定神,不敢耽搁,向周围观察,突然惊喜地发现,距离五百米左右的山崖下,一个层层盾牌搭起的临时碉堡分外显眼,想必金叔翰在里面。
弓箭要射穿这个厚厚的临时碉堡显然不可能,不过,这也不是此行的主要目标。
刘逸宸口咬着冰凉的箭矢,舌头抵着粗糙的箭身。
这个值钱的宝贝玩意,但愿别让自己失望。
他将箭搭好,拉动弓弦,弯曲的弓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终于,满弓如圆月。
这时,他看到了个一身黑甲的人,以飞快的速度往碉堡方向冲,背上插个大旗,写着“清”这个字。
正是濯清王,他背着自己的帅旗,为了给将士壮胆打气。
但是,这个老人他也清楚,这面曾带给他无限荣耀、堪称全族军魂的旗帜,会使他成为最明显的攻击目标,
刘逸宸果断瞄准清河王胸口,松开箭杆和弓弦。
带着鹰羽的箭,嗖一声射出去,刘逸宸静静伏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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