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花程骂了句:“这鬼是不是想找替死鬼?把我家俩孩放走,把我和这不怕死的神婆留下来,要杀要剐要蒸要炒大卸八块随你便!行不行?”
林涓喜想笑却笑不出来,听潘若麟说:“刘家先生,它不是想找替死鬼,只是想困死咱们。”
“那些被挖了眼珠的鬼是它家人吧?它家人先闯到我家的,我都没扯着不让走!”刘花程愤愤地说。
虽然刘花程屁股底下垫着东西,可周围气温太低,又阴森森的,随着饥饿感加剧,越来越冷,只得不停搓手。其实这里和户外比起来还是相当暖和的,他们哈出的白气也是若隐若现——心理作用使寒冷有些无法忍受。人往往都是这样,越是在意,越是害怕,越会把这个假想敌扩到无限大。
最糟糕的是饥饿,刘花程慢慢感到胃疼,内脏互相吞噬,眼前阵阵发晕,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吃得下三碗牛肉面——他们这些经验不足的菜鸟来冒险,根本就是送死!他的情绪又开始沮丧起来,渐渐万念俱灰。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一大一小,分别握住了他冰冷的双手,他舒服地浑身一战,迎上外甥女儿和侄儿带着暖意的目光,他俩一人抓紧了他的一只手。
“你俩手真暖和?不冷?”刘花程问道。
“还好。”林涓喜低沉着声音,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透着几分悲凉,“节省体力,咱们三个,至少要有一个活着出去。”
刘花程鼻一酸,轻声说:“你俩都得给我出去。”
他们不再说什么,林涓喜和刘逸宸另一只手也都握过来,将刘花程双手包在他们掌心里,闭上了眼睛。
刘花程看着俩孩覆在颧骨上的密长睫毛,同样线条优美的脸颊,同样坚毅的嘴角,心里一阵感慨:这俩孩别说是逸宸,就是涓喜,都确实、的的确确比自己强太多——他们,真的是长大了!
这么闭目养神,过了半晌,林涓喜睁开眼睛,看着秀脸发白的刘花程,叹了口气,这里就数他体质最差,也是她最担心的人。
她把脖上表哥的羊绒围巾解下来,包在二舅头上,刘花程睁开眼睛,推她:“你戴,我不冷。”
“脸都冻白了。”林涓喜心疼地说,“你体质不好,别冻出毛病了。舅舅,我一点也不冷,你看我手多热乎。”
刘花程便没再说什么,他确实冻得骨头都在打颤,林涓喜用宽大的羊绒围巾把二舅的头、脖、肩膀都包了起来,这时,林涓喜感受到潘若麟的目光,便回目看她。
潘若麟淡淡一笑,说:“没想到你家人感情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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